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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则西之死,捅破医疗乱象欺诈骗钱邪恶故事的那层窗户纸 2016-5-2 07:34:34 发自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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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则西之死,捅破医疗乱象欺诈骗钱邪恶故事的那层窗户纸

  魏则西的死牵扯出百度竞价排名、莆田系、部队医院科室外包、监管漏洞各种医疗乱象。

  魏则西想过自杀,但他却以更糟糕的方式离开。

  2014年4月,魏则西检查出滑膜肉瘤。一种恶性软组织肿瘤,五年生存率是20%-50%。当时他在西安电子科技大学读大二。

  2015年8月,他已经是癌症晚期的21岁年轻小伙子了。他在知乎上发帖提问:“二十一岁癌症晚期,自杀是否是更好的选择?”

  那时候,他做完4次在北京武警二医院的生物免疫疗法,没有达到预期效果。这个疗法曾被他和父母视为救命稻草。

  2016年2月,知乎上有人提问:“你认为人性最大的‘恶’是什么?”魏则西将这根“救命稻草”的故事作为回答。

  医院,是在百度上搜的,排名领先。疗法,“说得特别好”。

  结果却是百度医学信息竞价排名,生物免疫疗法是被国外临床淘汰的技术。这些在魏则西去世之前,他都知道了。

  救命稻草的故事,最终变成一个毫无就医尊严的邪恶故事。

  带着这个邪恶的故事,魏则西在今年4月12日去世了。

  20天后,魏则西的发帖下面还有人留言。因为他的就医过程,牵扯出百度医疗竞价排名、部队医院外包、莆田系、医疗监管漏洞……太多的医疗乱象浮出水面。

  魏则西骨灰已埋入地下,那上面会结出什么样的花?

  “当时根本不知道有多么邪恶”

  你认为人性最大的“恶”是什么?

  2016年2月,魏则西在知乎上回答了这个问题。

  他说自己2014年4月检查出滑膜肉瘤,目前除了最新研发和正在做临床实验的技术,没有有效的治疗手段。

  他曾经模拟医生如何告诉自己病情:“”小伙子,你身体里长的那个包块是滑膜肉瘤,一种恶性肿瘤,也就是所谓的癌症。五年生存率是20%-50%,不过你已经三期了,概率会小一些。但你这么年轻,又这么有活力,活下去的希望还是不小的。“

  他说要是医生直接这么对他说,自己”精神崩溃或者自杀的可能性相当不小。“

  一边在西安交大第二附属医院住院,魏则西和父母一边全国各地的求医问药。

  ”北京,上海,天津,广州的各大肿瘤医院都说没有希望,让我父母再要一个孩子吧。“

  通过百度搜索,他发现了武警北京总队第二医院的生物免疫疗法。

  2014年9月至2015年7月,魏则西先后在这里进行了4次生物免疫疗法的治疗。

  这段治疗,让魏则西感到自己被骗了。

  他在帖子里说:”百度,当时根本不知道有多么邪恶,医学信息的竞价排名,还有之前血友病吧的事情,应该都明白它是怎么一个东西。

  可当时不知道啊,在上面第一条就是某武警医院的生物免疫疗法,DC,CIK,就是这些,说的特别好,我爸妈当时就和这家医院联系,没几天就去北京了。“

  ”魏则西百度推广事件“发酵后,百度于4月28日和5月1日两度回应。

  第一次,百度回应武警北京总队第二医院一家公立三甲医院,资质齐全。

  这次回应招致网友质疑”一句资质齐全就能开脱了?“

  第二次,百度回应,正积极向发证单位及武警总部主管该院的相关部门递交审查申请函,如果调查结果证实武警二院有不当行为,百度全力支持则西家属通过法律途径维权。

  即使百度副总裁王湛因违反职业道德行为规范,损害百度利益,被百度开除。舆论却是”一出事,最多甩个副总来背黑锅。“

  一直被诟病竞价排名的百度,在魏则西事件后更失人心。

  网友说,百度的竞价排名,收钱之后,人为干涉搜索结果,使得恶人能够更加方便地作恶。还有人说,”百度控制着普通人接触信息时代的入口,却把路标指向邪恶欺骗的世界。“

  此去北京 生死难料

  2014年9月,被查出癌症5个月后,魏则西和父母满怀希望来到北京。

  在医疗领域,百度和莆田系渊源已久。连接他们的纽带就是竞价排名和大量的医疗广告。

  莆田系是莆田人所辖医院集合的简称,以男科、妇科、不孕不育、整形等专科民营医院起家。

  魏则西在百度上搜索到的武警北京总队第二医院,则与莆田系有关。

  《一个死在百度和部队医院之手的年轻人》扒出北京武警二院的注册人单位是”康新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柯莱逊生物技术有限公司是武警二院细胞免疫技术的支持者。

  康新公司和柯莱逊公司的老板都是莆田人士陈新贤和陈新喜兄弟。

  在北京武警二院,魏则西”见到了一个姓李的主任,他的原话是这么说的,这个技术不是他们的,是斯坦福研发出来的,他们是合作,有效率达到百分之八九十,看着我的报告单,给我爸妈说保我二十年没问题。“

  北京武警二院是一家三甲医院,又是部队医院。这增加了魏则西的信任。

  ”我们还专门查了一下这个医生,他还上过中央台,CCTV 10,不止一次,当时想着,百度,三甲医院,中央台,斯坦福的技术,这些应该没有问题了吧。“

  魏则西在这里总共治疗4次,他曾写到最后一次去北京治疗,”此去北京,生死难料。“

  花费20多万后,治疗没有明显效果,并且转移到肺。”医生当时说我恐怕撑不了一两个月了。“

  李主任也改口了。”治好是概率事件,他们从来没有向任何人做过保证。“并且还劝魏则西接着做。

  欺骗对于肿瘤病人而言代价太大了

  有着北京的三甲医院、部队医院身份的北京武警二院,抖落出另一个真相,部队医院科室对外承包。

  管理北京武警二院的康新公司,旗下还注册着其他多家以生物免疫治疗为特色的肿瘤专科医院。其中不乏以细胞疗法为特色的”公立医院“。

  美容整型、牙科、性病生殖等,部队医院大量的盈利科室大部分都外包给莆田系。

  魏则西没有体力弄清楚这些医疗乱像背后的利益关系。

  最后,还是知乎上的一个美国留学生网友帮助他查找,得知”生物免疫疗法“在国外因为效率太低,在临床阶段就被淘汰了,现在美国根本就没有医院用这种技术,可到了国内,却成了最新技术,然后各种欺骗。”

  结束了这段被骗的治疗经历,“找到了真正靠谱的技术,家里却快山穷水尽了。”

  国内已经没办法治疗,国外实验组也拒绝接受魏则西治疗。

  魏则西在知乎上陆续发布很多感想和经历,这次被骗的经历,他只提到过两次。说“希望我的回答能让受骗的人少一些,毕竟对肿瘤病人而言,代价太大了。”

  魏则西的母亲曾告诉《新闻极客》,最初得知生物免疫疗法能保命20年,“我们高兴地不得了,回来就四处筹钱。”“像唯一的救命稻草。”

  当魏则西知道肿瘤转移后,“第一个念头还是要去做生物疗法,他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那儿了。”

  在魏则西母亲的表述中,知道真相后,只有轻描淡写的一句“才特别生气。”

  生命最后一段时光,魏则西要依靠一粒相当于20mg吗啡的奥施康定,换来珍贵的“不怎么难受的时间”。

  这是网络上可查到的魏则西最后一次编辑发帖,是在今年4月8日,去世前5天。

  “大概还有两个小时,药效就过了,我想静静的搂着爸爸妈妈,就不写了。”这个帖子的最后,他说,“我现在唯一的请求只有一个,知道我们一家三口出路的朋友联系我爸妈。”(新浪《新闻极客》 刘洋 综合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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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城网编辑部 9#
暂无站点 2016-5-2 22:26:36 发自天津

魏则西事件进展,国家网信办牵头成立联合调查组进驻百度


  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发言人姜军今天发表谈话指出,近日“魏则西事件”受到网民广泛关注。根据网民举报,国家网信办会同国家工商总局、国家卫生计生委成立联合调查组进驻百度公司,对此事件及互联网企业依法经营事项进行调查并依法处理。联合调查组由国家网信办网络综合协调管理和执法督查局局长范力任组长,国家工商总局广告监管司、国家卫生计生委医政医管局及北京市网信办、工商局、卫生计生委等相关部门共同参加。联合调查组将适时公布调查和处理结果。(新华网 罗宇凡)


卫计委、军委后勤保障部卫生局等部门对北京武警二院进行调查

  卫计委、军委后勤保障部卫生局等部门对北京武警二院进行调查

  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新闻发言人表示,近日“魏则西事件”受到社会广泛关注。国家网信办会同国家工商总局、国家卫生计生委已成立联合调查组对此事件进行调查。国家卫生计生委、中央军委后勤保障部卫生局、武警部队后勤部卫生局联合对武警北京市总队第二医院进行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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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城网编辑部 -1#
暂无站点 2016-5-3 21:31:44 发自江苏

莆田游医黑幕:谋财害命起家,威胁炸报社大楼(10年前)


  这个五一假期,互联网上最引人注目的事件之一,是一个年轻生命的逝去和众多网友为他追索公道。21岁的魏则西因罹患罕见病“滑膜肉瘤”最终不治离世,然而他生前辗转多舛的求医经历通过多篇网文持续发酵、引发同情。魏则西曾经在知乎上控诉人性之恶,因“竞价排名”而备受诟病的百度搜索和百度推广为此遭到网友集体声讨。

  而武警北京总队第二医院资质不全、虚假宣传、借助百度推广的事实,让网友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一个词:莆田游医。关于莆田游医,你百度(我们很难脱离百度)一下就会发现,早在10年前已经有媒体深入揭露:《福建莆田游医黑幕:掌控80%中国民营医院》(原文标题:谁在掌控中国民营医院)。最为可悲的是,这些10年前的报道,今天读来依然生动、有用。

  因为这些报道揭批的问题依然存在且越演愈烈,这些报道期待的解决之道依然没有答案,这些报道担心的后果却陆续残忍地出现。是的,你没看错,这些报道来自新华社《了望东方周刊》。这也是迄今为止对莆田游医问题揭批最深入、传播最广泛、影响最久远的一组报道。极具讽刺意味的是:10年来,莆田游医不断壮大、越漂越白,陆续占领各大医院,甚至成为医界新军;而本文两位作者却先后惜别新闻职业,一位做了出版社编辑,另一位则归隐山林,养猪为生。

  或许,双方的进退并无逻辑关联,但却无情地说明了一个问题:资本的力量是多么强大,记者的呐喊是多么无力。所以,今天,我们有必要重温新华社《了望东方周刊》这些报道,深入了解莆田游医,深刻认识医疗问题,深切呼吁尊重生命,深度反思医疗生意。因为,需要反思的不仅仅是莆田游医和百度搜索,还有监管部门和医疗行业。

  第一篇

  《谁在掌控中国民营医院》

  文︱前《了望东方周刊》记者朱国栋、李蔚

  本文摘编自《了望东方周刊》2006年第46期(2006年11月16日出版)

  2006年10月中旬,国家统计局公布的全国1000强镇统计名单成为许多论坛上的热门话题。当昆山玉门、东莞虎门和萧山宁围的网友们为哪里最富而争论不休时,一些福建莆田人对这个榜单颇为不屑:如果把真实财富亮出来,哪个镇能超过我们秀屿区的东庄镇?对很多人来说,莆田东庄无疑是个陌生的地名。但两组数据可以凸显东庄镇的优势:全国至少80%以上的民营医院是东庄人创办的;莆田秀屿区在全国各省市从事医疗行业的企业共有1万家(东庄镇占93%),资产总数达360亿元,年营业额3050亿元,员工总数63万人;在外医药和医疗器械生产企业500家(东庄镇占80%),资产总数25亿元,年营业额50亿元,员工总数5万人。也就是说,东庄镇人所办的民营医院及相关企业创造的产值,超过了中国中西部个别省的生产总值。

  1998年,中国打假第一人王海对当时猖獗一时的性病游医展开过长时间的调查。他发现,当时中国多数治性病的游医们来自同一个地方:莆田东庄镇。1999年7月,国内多家媒体都曾报道过莆田东庄镇,当地的富裕和外出游医的猖獗令人震惊。而这些性病游医们表现出的强势更令人震惊:除了寄匿名信威胁和嘲笑媒体之外,甚至公开扬言要“炸毁报社大楼”。1998年底,卫生部纠风办曾专门向各省、市、自治区发文,通报这些人的劣迹。但让王海和媒体同行们没有想到的是,短短数年之后,昔日性病游医不但没有因为曝光而利益受损,反而已掌管了中国大多数民营医院。

  东庄人的“能耐”为何如此之大? 闷声大发财的东庄老板们 外地人初到莆田东庄镇,几乎都会被东庄镇的豪宅所震惊。摩的司机林金春是莆田人,长年在秀屿与莆田之间往返,他总结的一个规律是:从莆田市区到秀屿东庄,进入秀屿境内后,越接近东庄镇,豪宅就越多,进了东庄之后,则是遍地豪宅。沿莆田至秀屿港的高速公路前行,经过一段海堤之后,就进入了东庄地界。许多高五六层,四五个开间,装修十分考究的豪宅横陈在公路两边,其中不少还没有竣工。从仍在施工的住宅中可以看出,东庄人造房子不像其他农村地区以砖混结构为主,而是普遍用更加牢固、但成本更高的水泥框架结构。林金春告诉《了望东方周刊》记者,“这里的好房子,绝大多数都是到外面去包医院的人建的。许多房子的面积超过了1000平方米,有40个以上的房间,造价要数百万元。有人为了老人行动方便,还在家里装了电梯。”但也有人对此说法不屑一顾,一位东庄林姓但不愿意透露全名的老人告诉《了望东方周刊》记者,“造房子的钱对这些老板来说算得了什么?过年的时候你才能看出他们到底有多富!”说这话的老人家的房子不到500平米、只有四层,很显然被比了下去。但是,这些豪宅几乎没有人住。事实上,走过几条街道,除了妇幼老人之外,很难找到壮年男子。林姓老人告诉记者,“有点力气的、能走得动的壮年男人几乎都出去搞医院了,要么自己办,要么帮亲戚干事。”本刊记者追问,去搞医院难道不需要一定的医学知识吗?老人笑道,“请医生看病就是了,要什么文化?有人连自己名字都写得很勉强,还开了10来个门诊部呢!”在老人的概念里,医疗机构无论大小,他一律称之为门诊部。但最让外地人震惊东庄之富的,还是东庄人过春节时的盛况。届时,东庄在全国各地办医院、承包诊所的老板都衣锦还乡,利用这段时间亲友聚会,或同行之间总结经验、招聘人员、结识新生意伙伴等等。

  那时候,全国数以百计的医疗器械厂家和药厂都会蜂拥而至莆田东庄。民营医院界广为流传的一个段子是,医疗器械企业,四个地方的展销活动是一定要去的,除了北京、上海和广州之外,另外一个就是莆田秀屿。春节前后的东庄镇,最吸引眼球的还有名车靓女。医疗富豪们带着数以百计各种款式的名车,回到东庄,开着车互相串门。

  一个最夸张的案例是,“东庄一个望族在‘领头羊’家里聚会,家门口停着九辆宝马奔驰以上的名车。”一位了解内情的同行这样告诉《了望东方周刊》。少数暴富的民营医院老板们在春节期间,会带着原配夫人、秘书或“二奶”拜见父母双亲,“春节时,有一户人家男主人和大老婆、两个小老婆凑成一桌打麻将,倒也其乐融融。”一位给莆田人办的民营医院做广告策划的网友这样透露。事实上,东庄人的富裕并非只是最近几年的事情,早在20世纪90年代,当地就已四五层高楼林立,而奔驰之类的名车,在当时的东庄也已不罕见了。

  许多致富神话流传开来。有人告诉本刊记者,东庄拥有10亿资产以上的有好几家,亿万富翁则更多。但是东庄的游医“鼻祖”、“精神领袖”陈德良告诉《了望东方周刊》,“实际上东庄10亿元以上资产的老板,在我看来是没有的,家产超过5亿的也很难找,但是资产上亿的确实有不少。” 东庄游医“鼻祖”陈德良 东庄镇的富裕只是最近20年的事情。

  在改革开放前,东庄一直是莆田地区贫穷的代名词。在莆田,东庄另一个名称是“界外地”,这个名称的意思是“不在官方统计之内”,这里的老百姓穷得连税都不用交。为了度过每年的几个月饥荒,当地渔民就用海产品如牡蛎之类的,换地瓜渣吃。林金春告诉《了望东方周刊》,“东庄之所以如此贫穷,和当地人多地少有关系,因为靠海,东庄的许多耕地盐碱化,农作物产量不高;另外,因为距离渠道较远,农作物经常缺水。”这个缺水、少地、土地盐碱化的滨海小镇, 镇民们一直为生计而奔波。

  乡村医生陈德良的一张偏方,彻底改变了东庄人的命运。陈德良何许人也?

  一位民营医院老板赠给陈德良的诗是这样归纳的:“刀枪棍棒出名声,琴棋书画弄寸光。胸怀大志凌霄汉,身居小阁好望山。十万弟子闯天下,一代宗师数德良。”这首诗裱好挂在陈德良自家的饭店里。陈德良的权威在东庄镇显而易见。东庄镇在外面办医院的老板们,包括詹国团、詹玉鹏这样的大鳄,只要有让他觉得不对的地方,他都可以训斥一番。尽管他总是谦称“你们是大老板”。

  有人这样评价陈德良在东庄的地位:达摩之于少林寺。莆田的民营医院老板一直以行事低调着称,本刊记者通过各种途径,都没有一个医院老板愿意以真实身份公开接受采访。但是,外人眼中神秘莫测的游医鼻祖陈德良,却坦率地接受了记者的采访,对许多敏感问题也不回避。陈德良1950年12月出生在莆田东庄镇,在五兄弟中排行老二。和当初的许多性病游医比起来,陈德良还是有医学基础知识的。陈的祖父是当地中医,陈德良年少时就看过一些中医方面的书籍。

  “文化大革命”后,不到20岁的陈德良,在当地当起了“土医生”。改革开放后,为贫穷所困扰、急着寻找出路的陈德良获得了难得的发展机会,凭着仅有的那点医疗知识,他走出东庄这个海滨小镇,到全国各地闯荡。上世纪80年代初,陈德良在广东拜师学艺期间,师父把一个治疗皮肤病的祖传秘方交给他,陈德良用这一秘方为不少皮肤病人治好了病,他一下子成了人们口口相传的“名医”。

  后来东庄的乡亲们发现,陈德良一天赚的钱比他们一个月赚的还要多。“刚刚改革开放不久,人们的卫生条件太差,卫生知识又不多,那个时候得疥疮的人非常多,许多人到医院治疗后又复发,但用了我的药水后很快就好了,找我看病的人越来越多,名声也大起来了。”陈德良这样告诉《了望东方周刊》记者。陈德良赚了大钱之后,并没有忘记他的穷乡亲和亲戚们,许多人前来拜师,他收了八个徒弟,基本上都与陈德良沾亲带故,其中之一就有詹国团。 性病游医走遍天下 从此以后,治疗皮肤病的秘方就不再属于他一个人了,八个徒弟各自又收了徒弟,皮肤病秘方就在东庄镇迅速而广泛地传开了。贫穷的东庄人终于找到了致富捷径。

  陈德良始终认为,即使是当初东庄人开始行医时,他们也并不是像外人说的那样一点不懂。“当时莆田卫生协会曾办了个函授班,我的徒弟们都拿到课本之后还要考试,通过考试之后,莆田卫生协会会发给一本证书。”但是,经过几年行医之后,东庄人发现,医疗界的另一新兴领域---性病市场越来越大,转做性病行业更加赚钱。

  陈德良告诉《了望东方周刊》记者,“到了1990年前后,当时社会上卖淫女之类的开始多起来,性病市场前景很好,当时的国有医院很少有人愿意去治这个病,也不敢打广告,国家有这个漏洞,老板们就投机倒把搞进去了,说实话,当时确实有些乱收费的现象。”陈德良笑着坦率地说。陈德良认为,改革开放初期的民营经济,许多行业都存在不规范的现象,所以有些乱也可以理解。

  到了1998年,福建莆田的游医们开始具备全国范围的“影响力”。王海和许多媒体针对莆田游医而调查出来的实情,并没有陈德良对本刊记者说的那么简单。当时的许多报道给莆田性病游医归结出以下几条:他们敢把没病的人说成有病;敢把一个疗程的病治上10个疗程;敢把十几元一瓶的药卖到200多元。无论是王海还是一些记者,常常亲身体验式暗访,原本十分健康的打假人或记者常常会被检查出性病。

  1998年和1999年,是全国媒体和公众对莆田性病游医最为关注的年份。1999年5月24日,太原《都市生活》周刊派出大批记者,对性病诊所集中的近十条街道进行了拉网调查,共统计到专治和兼治性病的大小诊所214家,其中,仅在火车站附近就有28家,服装城附近的双塔北路一条不足300米的巷子就有九家。加上全市的街巷,估计性病诊所至少在400家以上。性病诊所超过了米铺。

  1999年5月14日,按照广告上刊登的地址,两位健康的记者来到山西机床厂医院暗访。一个穿白大褂的“大夫”用放大镜看了看“患处”,一脸严肃地问同行的另一个记者:“有没有乱搞男女关系?”然后在诊断书上写着:念珠菌龟头炎,要赶紧治疗。接着,两名记者走进太原市康复医院,被一个老“大夫”诊断为“急性淋病”,并让女护士注射220元一针的“进口药”,记者再三推脱,最后被迫买了一盒价值65元的“特克淋梅”。该药被太原市药检所判定为三无假药。在山西省皮肤病性病防治所,“大夫”又诊断记者患了“非淋菌性尿道炎”,“可能引起不育”。他说,治好这个病最少要半个月,要花几千元。1999年6月1日,《都市生活》推出揭露性病诊所黑幕的第一篇报道后,便不断接到威胁电话。

  据当时的《都市生活》报道,6月2日上午,一名操南方口音、自称为私人诊所老板的男子找上门来,要记者“不要继续乱说,否则,小心哪天突然少了一只胳膊、一条腿。”随着报道的进一步深入,这家媒体的记者接连遭到跟踪、抢劫和电话威胁,一个声音嘶哑的男子在电话中说:“我要炸掉你们的大楼!”6月8日,《都市生活》毫不退缩,刊出报社大楼的大幅彩色照片,并标出所在的详细位置。明目张胆的威胁引起了全国新闻同行的震惊。后来证实这些游医就来自莆田。

  1999年7月9日,《南方周末》也刊发了莆田性病游医的详细报道,记者寿蓓蓓如今仍对当时采访中的一些细节记忆犹新,她告诉《了望东方周刊》记者,当时一位卫生系统官员曾颇为愤怒地拿出一份文件,说卫生部纠风办曾针对莆田游医集团专门发文,措辞严厉:“福建省莆田市农民游医占国团(即为詹国团)、陈金秀诈骗团伙在全国各地以金钱铺路,承包经营国有、集体医疗卫生机构开办的性病、泌尿专科门诊,甚至承包整个医院或皮肤性病研究所,大肆进行诈骗钱财、坑害患者的非法活动,造成极为恶劣的影响,严重损害了国有、集体医疗卫生机构的声誉。” 莆田詹氏的医药帝国 政府主管部门严辞通报,全国多家媒体曝光报道、民间打假人明查暗访,在1999年,许多人都以为,东庄的性病游医们估计要远离医院了。但事实恰恰相反。

  之后的几年,中国的民营医院大部分掌控在了东庄人手中。七年之后的今天,东庄人不但没有从中国医疗领域销声匿迹,反而低调加速扩张。莆田的《湄洲日报》报道说,东庄镇有2.1万外出人口,在全国100多个大中城市从事医疗行业,经营医院200多家。据估算,全国现有上规模的民营医院约80%为东庄人所有,固定资产300多亿元,行业年创利润13亿元。曾被王海、媒体乃至卫生部纠风办调查、曝光乃至通报的詹国团,这位陈德良的开山弟子,在20世纪90年代末期,是东庄做得最为成功、但也被曝光最多的游医。

  一份名为《1998,王海杀进性病市场》的材料中称,当时以詹国团为首,詹国营、詹玉鹏、詹国连、林宗金等为骨干的莆田游医集团,是莆田游医的中坚力量。陈德良对这一说法作了澄清,他告诉《了望东方周刊》记者,“实际上詹国团和詹国营、詹玉鹏、林宗金他们并非是传说中的师徒关系,只是同为一家公司的股东,只是股份的大小不一样而已。”陈德良还说,“詹玉鹏论辈分比我还大,我得叫他叔公,尽管他年龄比我小,他曾经在三明的一个国有企业上班。林宗金,还有詹国团的几个弟弟詹国连、詹国营等,我都亲自带过他们。”只要了解中国民营医院现状的人都会明白,为什么陈德良要对詹国团、詹玉鹏、林宗金等人的身份强调得如此清楚。

  因为这几个曾从同一个公司出来的掌门人和骨干们,目前连同他们的嫡系,已经成为中国民营医疗界一支举足轻重的力量。而他们三人都把上海作为重要根据地。詹国团在上海注册成立了上海中屿投资集团,根据上海市工商局的工商资料,该企业仅注册资金就达一亿元人民币,詹国团、詹国连和詹国营都是股东,詹国团相对控股。这家公司拥有至少18家民营医院和托管医院,28个法人实体。

  詹国团还在新加坡注册成立了新加坡中屿国际医院管理集团,在许多场合,中屿系经常以新加坡外商身份出现。詹玉鹏创办了新加坡中骏医院管理投资集团,据称此人已入新加坡国籍。该企业在无锡、济南等地投资办医疗机构时,当地媒体都冠以“外资”招牌。根据知情人士透露,詹玉鹏也经常在上海,他是上海市福建商会会员。中骏至少拥有17家法人实体,至少有14家民营医院,在国内,冠以玛利亚女子医院的,多数是詹玉鹏的嫡系部队。林宗金也早已自立门户。他创办了上海澳信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同时也在新加坡注册了公司,名为新加坡澳信医院投资管理集团,有一种说法,澳信和中屿、中骏等交叉持股。

  根据公开资料,澳信系下至少有15家民营医院。詹万龙的上海长江医院因为频频被媒体曝光,是上海最有“知名度”的民营医院之一。根据莆田相关人士透露,詹万龙和詹国团他们走得较近,但他们是否有血缘关系尚不能确定。“现在东庄人办的民营医院绝大多数是很正规的,”陈德良在接受本刊记者采访时,曾反复强调这句话。詹国团们不但在上海注册了实力雄厚的股份公司,有的还按上了外资的外衣,似乎莆田游医们普遍已“改邪归正”。 他们在外面做事情有多难啊!

  11月初,许多莆田系的民营医院投资者们感到了一丝寒意,不是因为冷空气,而是来自浙江杭州的一则消息。11月2日上午,杭州华夏医院虚假广告案中的两名直接责任人杨国坤、杨文秀被江干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并正式执行逮捕,二人均涉嫌虚假广告罪。以此罪名批捕犯罪嫌疑人在全国尚属首例。杨国坤和杨文秀都是福建莆田人。“这次动真格的了”、“终于开始了”。许多莆田系民营医院从业者对华夏医院一案如此感慨。

  事实上,无论是1998年王海打假、1999年媒体揭性病游医黑幕,还是前不久上海长江医院的送子神话被曝光,莆田系的民营医院可能会受到行政处罚,可能会在医疗纠纷中输掉官司,但不管虚假广告如何夸大医疗效果、无良医生如何忽悠患者,几乎很少有人因此而招来牢狱之灾。特殊利益集团概念提出后,就有专家和业内人士讨论:医疗领域是否也有特殊利益集团。经济学家郎咸平的答案斩钉截铁:当然有。对许多莆田人来说,秀屿东庄的民营医院老板们无疑是致富神话,莆田人的骄傲。“头脑灵活,敢作敢为。”这是许多莆田人对东庄的民营医院老板们的评价。面对在外做得越来越成功的民营医院老板们,莆田地方政府也把他们作为招商引资的重要对象,突破口是医疗器械业。

  11月1日下午,莆田市举行药品医疗器械行业恳谈会。莆田副市长张丽冰在会上强调:莆田市委、市政府高度重视药品医疗器械行业的发展,已将医药产业重点列入湄洲湾港口城市建设的规划当中。在秀屿,一个医疗器械工业园正在筹备建设之中,准备作为容纳返乡医疗器械投资者的场所。有东庄民营医院从业者盛赞莆田市委市政府这些举措,认定这是“英雄莫问出处”的实践。《了望东方周刊》记者通过秀屿区宣传部门、莆田市宣传部门试图采访当地党委政府领导,但都被以没空为由拒绝了。其中,莆田市委宣传部一位张姓科长接到本刊记者电话时,他还彬彬有礼。但当记者说出“到莆田采访有关民营医院”,没等记者把话说完,张科长就显得很不耐烦,连说,“没空。我们都在开会,没空,人都不在。”记者又两次直接和秀屿区新任区委书记陈志强联系采访,但其手机都无人接听。当地党委、政府对莆田系民营医院很少公开发表意见。

  秀屿区前区委书记李辉龙在接受《人民日报》采访时,曾表示“民营医院无疑是必要的,关键是政府如何鼓励、扶持、规范。政府不扶持,他们就可能要倒掉。很多人不知道,他们在外面做事情有多难啊!办一个医院,要顺顺当当拿到营业执照谈何容易?他们真的很脆弱,可以说是弱势群体。关键是社会不要歧视他们。现在很多人还是习惯思维,一提到民营企业就认为是生产假货的,一提到民营医院就认为是骗人的。现在,几乎所有领域都向民间资本放开了,为什么民资就不能介入医疗行业?” 郎咸平的愤怒 和莆田地方党委政府领导理解“办民营医院的难处”相比,陈晓兰、郎咸平们似乎就没那么宽容了。郎咸平介绍了他们关注莆田系民营医院的前后经过。事情起源于2005年年终。当时,《财经郎闲评》节目组不断接到患者对民营医院的投诉电话,控诉医院“没病说成有病,小病说成大病”的恶形恶状。郎咸平告诉《了望东方周刊》记者,“根据我们的调查显示,那些医院里面,所谓的性病,只有5%是真的,95%都是假的。”他们甚至会在上海市的公共厕所内喷上生漆---“然后你下部会痒,去看病,随便就说你有性病,花两三万再放你出来。”郎咸平这样告诉《了望东方周刊》记者。

  上海女医生陈晓兰,9年里一直与假冒伪劣医疗器械作斗争,上海市委代理书记、市长韩正曾在一次卫生会议上,用三分之一时间讲陈晓兰的事迹。而上海打假医生陈晓兰主张,应对违规操作的部分莆田系民营医疗机构要采取重典治乱:“我现在反映的问题基本得到了认可,但当事人没有一个被查处过。要打的话,就要休克疗法。”陈晓兰认为,“目前许多造假者和骗子们之所以有恃无恐,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处罚过轻。目前医院使用无效的或者假冒伪劣的医疗器械,或者说民营医院欺骗患者,引起医疗事故,这些最多都只能算医疗纠纷,要么是行政处罚,要么是民事赔偿。实际上,在我看来,许多医院没病当有病看,小病当大病看,实际就是犯罪行为,犯罪的四要素都具备了。应该作为犯罪处理。但卫生监管部门一查,却只得出个过度医疗的结论。”

  今年1月份,沪上热播栏目---“财经郎闲评”曾播出一期关于福建莆田人詹国团兴办民营医院的节目,但开播当晚便遭停禁,并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最终导致该栏目停播。“他们搞定了多方官员,这是继厦门远华案后最大的腐败案。”“郎监管”一脸严峻。天花乱坠的广告,不规范的医疗行为,民营医院的“信任危机”已显得积重难返。除了自办医院,不少民营医院经营者还将目光投向了公立医院,采取变相的买断、联营方式经营。相关资料显示,目前,一个投资者要建立营利性医疗机构,三年之后要交33%的增值税、5.5%的营业税,如果能“寄生”在公立医疗机构内,税款就可以逃避。“大家矛头都指向它,总体来说并非在健康有序的轨道上发展,基本模式较类似。”曾长期从事医疗领域报道的电台记者丁女士表示。另一方面,民营医院从业者本身却常自称“弱势群体”。缺乏国家政策扶持、税收偏高、医保门槛等都是投资者的“心头之痛”。出于多方面考虑,好医生往往不愿意去民营医院任职。广东韶关一名不愿透露姓名的妇科肿瘤专家就曾数次被邀去民营医院担任要职,但她对于这些机会均婉言谢绝。理由是在民营医院工作,个人需要承担很大风险,且风险与收入不成正比。

  一个值得深思的现象是,中小投资者与以詹氏为代表的家族投资者,在民营医疗领域的命运大不相同。那些自觉无助的往往是中小投资者。对他们而言,民营医院的经营正变得日益艰难。在莆田,一名出租车司机告诉本刊记者:这两年投资医院亏损的人也很多。而当地一名姓郑的小伙子表示:家族投资者已在该领域形成某种程度的垄断,比如与电视台达成协议,只许播出他们旗下医院的广告。他两年前就曾与人合资,双方各出资50万元左右去江西开办医院,但是因为无法与庞大的家族投资体系抗衡,他亏损了三四十万元,最终黯然退出。除了参办医院,詹国团们还将触角伸向了上游的医疗器械、医药物流等产业,大有将整个产业链的利润揽入囊中的态势。对此,陈晓兰医生说:“这太恐怖了。”中国的民营医院至今日已走过了约20年的历程,“郎监管”并不看好詹国团们的前景。“如果这些莆田人真的开始规范经营,您觉得能洗清原罪吗?”本刊记者问。“这个假设性太强,我不想对他们提任何建议,就事论事。”郎咸平表示:“我们都是没有权力的人,我们所能做的只能是呼吁,让有权力的人来介入。”

  第二篇

  《谁在掌控中国民营医院》

  文︱前《了望东方周刊》记者朱国栋、李蔚

  本文摘编自《了望东方周刊》2006年第46期(2006年11月16日出版)

  “没病当有病治,小病当大病治,到处打广告,莆田人操作民营医院的一些‘戏法’,把中国民营医院的名声败坏了。”10月29日晚,台州博爱医院院长孙捷急匆匆地从温州赶回台州,接受《了望东方周刊》记者采访时,他语出惊人。台州博爱医院因为“博爱”两字,常常被误认为是莆田系医院,孙捷每次都要反复解释才能让对方明白,他的医院和莆田人一点关系没有。和许多民营医院老板喜欢闷声大发财不同的是,孙捷对许多敏感问题毫不回避。他认为,相当一部分莆田系民营医院,没有彻底摆脱以前性病游医致富的思路。

  作为已有10年管理民营医院经验的资深业内人士,他自称对一些莆田系民营医院的“戏法”了如指掌。上海女医生陈晓兰,坚持九年打击无良医疗器械,历经坎坷,近年曾被中央电视台、新华社等媒体广泛报道。上海市长韩正在2006年4月的一次社区卫生工作会议上,曾用三分之一时间讲陈晓兰的事迹。陈晓兰参与了暗访长江医院,并调查出长江医院使用的“医疗器械”的暴利内幕,加上长江医院的“怀孕妇女被确诊先天性不孕症”等丑闻被曝光,但该院受到的处罚却十分轻微。

  以中国打假第一人成名的王海,1998年曾对莆田系性病游医作过长时间调查。王海告诉《了望东方周刊》,“近期可能对民营医院再次展开类似行动。”他还认为,部分莆田系民营医院赚钱的手法,和以前他们当性病游医时变化不大。“和许多行业的资本原始积累一样,东庄的医疗行业起步时也是灰色的、黑色的,甚至是血淋淋的,但完成原始积累之后,他们就立即走上正轨。”东庄人经常这样解释家乡民营医院业的发展历程。 莆田医院三步曲 孙捷对部分莆田系办的民营医院有长时间关注。

  他把有些莆田人的办院行为归纳为三步曲。“第一步,医院房子是租的,设备是租的,医生是临时聘用的,他们这么做,这部分成本就很低。”孙捷这样告诉《了望东方周刊》记者。“ 第二步曲,就是大量做广告,然后造一些假信息,比如把主治医师说成是北京什么大医院的教授、专家等,他们看的病,基本上是不孕不育、性病、皮肤病等。”孙捷认为,莆田系民营医院的广告成本很高。“ 第三步,就要分两种情况,如果医院牌子做响了,就立住脚扩大经营,如果办砸了,就再换个地方搞。”在职业打假人王海看来,部分莆田系民营医院的手法和以前的性病游医时期的赚钱理念是相通的,他向本刊记者介绍:“现在民营医院骗钱的办法有这么几种,首先,没病说你有病,甭管你有病没病,先用各种医疗器械检查一番,光检查就可以产生很多费用。”“小病说成大病,能一个礼拜治好的病,非要拖到一个月,直到你身边带的看病钱花光为止。”“可以用20块钱一盒的药的时候,给你用200元一盒的药。多数民营医院是营利性医院,药价自定。”

  事实上,孙捷和王海们讲的一些莆田系民营医院的手法,在部分莆田系民营医院流传的员工阅读或培训资料上,就可以看出端倪。本刊记者通过某种途径拿到了一份名为《医院电话接诊技巧》(以乙肝为例)的文本,该接诊技巧旨在完成一个任务:就是让接线生接到电话后,把咨询者拉到医院来。该文本应用了大量“心理学战术”,比如,“必要时可以炫耀一下医生,有时患者会冲着医生的名望而来,尤其是农村的。”“必要时吓唬患者,尤其是很在意自己的健康的人,睡觉、做饭、或干其他事情都小心谨慎的患者。”

  如果说对接线生的培训还有些含蓄的话,一份旨在激发“医生销售潜能”的《医生销售技巧10法》的资料,则更为露骨。该资料开门见山地指出,“如果不去判断病人的支付能力,不灵活运用销售技巧,只一味追求营业额,无异于‘杀鸡取卵’。好的销售技巧是让顾客从被动付钱到主动付钱,好的销售技巧是平衡顾客满意度和经济效益的方法。

  销售技巧是在对病人的支付能力有一个大概判断后,循序渐进,逐渐加压的方法。”医生要具备算账技巧:“当病人表现出对价格有疑虑,或对治疗比较迟疑时,医生就可用算账技巧。对于算账技巧,医护人员要注意主动使用,不要只在病人说出‘这么贵’才用。以凝固刀手术为例:‘虽然凝固刀手术费用是2500元,但手术后不需要耽误工作,不需要特别的营养护理,还不用冒手术风险,实际上要便宜多了。'’这个药其实只比普通的药贵几十块钱,但疗效好得多,少请一天假都不止几十块钱了!‘ ”医生给病人开处方,不是根据病人病情实际需要,而是要根据病人的心理状态。资料称,“给病人开处方时,试探病人的反应,逐渐增加治疗方法和药品。例如:’这个药给你多开两天,好不好?免得你再跑‘。或者在病人整个治疗过程中,在复诊里逐渐增加压力,增加营业额。”

  医生要在病人面前树立权威,还要学会“吓唬”病人。“在病人的心理中,病例的说服力很强,而且病人一般对自己的疾病比较紧张,担心自己的病太严重,当他听到其他人的病更重都能很快治好,病人治病的愿望、冲动以及对医生的信任感都会增强。案例对比法医生、护士都常用。当某些病人满不在乎想治不想治的时候,医生也可使用案例对比法来’吓唬‘一下病人。例如:’上次有个病人,输液两天后,确定病情好转了许多,我告诉他要把七天的液输完,把感染彻底治愈比较好。结果他没听,一个星期后,感染又复发了,花的钱更多。‘” 公开收购医疗机构执照 由于莆田系民营医院大军不断扩张,在全国各地的医疗机构执照也成为稀缺资源。尽管部分东庄人违规申请医疗机构执照早已不是秘密,但本刊记者发现,还有人竟然公开收购医疗机构执照。本刊记者在莆田当地的一个网络论坛上,发现自称叫“陈经理”、“陈春高”的人,在论坛“长期求购、租赁、合作开发深圳、东莞、惠州(市区及县填村)医疗卫生所、门诊部、医院、医疗机构营业执照”。

  11月1日,记者在莆田以“广东卫生系统人士”的身份与陈经理联系,当陈经理颇为警惕地问记者是不是秀屿老乡之类的问题后,很快就转入正题。陈经理说,他在河南,但东莞等地有朋友要医疗机构执照,可以租赁,也可以一次性买断。经过一番交涉后,陈经理终于说出了他能接受的价格,在东莞像虎门这样经济发达的一类镇,一个执照的价格是10万元左右,二类镇的价格则是6——7万元。并坦承这个医疗机构执照拿到后,主要是经营性病、妇科之类秀屿人专长的科室。陈经理还对交易提出了附加要求,他说,“不过你们把营业执照卖给我们之后,我把钱掏给你,你最起码把你认识的那些人介绍给我们认识。比方说当地的城管、工商、药监部门的人要介绍给我们认识。”至于结识这些人的目的是什么,他没有细说下去。

  药、械、医利益链 除了传统的赢利模式外, 部分东庄人把投资方向转向了药品制造和医疗器械制造等医疗相关产业。台州市博爱医院院长孙捷认为,莆田人产业链的延伸,实际上为他们获取暴利提供了更广阔的空间。使用低价值甚至假冒伪劣医疗器械,是部分莆田系民营医院利润来源之一,上海打假医生陈晓兰对这一点深有体会。

  在一次例行的走访中,陈晓兰在上海长江医院的治疗室中看到一个奇怪的现象:不少患者一边接受仪器治疗,一边自如地使用手机通话。这让陈晓兰很惊讶:“正常工作状态下的多台各种治疗仪,会严重干扰手机通话质量,患者不可能这么轻松地使用手机。”她对其中一些名为“恒频磁共振治疗仪”的仪器尤为注意,对这种被声称在“男性不育、女性不孕”方面有“神奇疗效”的治疗仪的功效产生了怀疑,随即向上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举报。接到举报后,上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立即抽查了一台“恒频磁共振治疗仪”。检测报告让陈晓兰大吃一惊:被抽检的设备有多处国家强制要求执行的基本安全项目不合格,例如“输入功率不合格;保护接地阻抗不合格;网电源熔断器和过流释放器不合格;指示灯颜色不合格;中心磁感应强度不合格”。陈晓兰最初的疑惑也从报告中得到了解答:作为该设备一项最重要的功能“磁感应强度”的检测结果也不合格。

  陈晓兰告诉《了望东方周刊》记者,“这样一台’恒频磁共振治疗仪‘出厂价为4000元左右,如果是家庭用的,治疗仪的价格是1000多元,而患者使用一次的费用为900元,也就是说,仅一位患者用上数次,医院就收回成本了。而患者一个疗程治下来,可能要10次或20次。”7月7日,陈晓兰赶到北京,向国家食品药品监管局反映“恒频磁共振治疗仪”的问题,随后立即赶往河南郑州---该治疗仪的生产厂家郑州天元医电科技有限公司所在地。在当地药监部门的帮助下,陈晓兰在一栋豪华的高层民用住宅楼内找到了郑州天元公司。陈晓兰告诉《了望东方周刊》记者,这个所谓的公司,其实就开在这栋民房里一个100多平方米的三室两厅套房里,最里面的一间约15平方米的房间,就是“生产车间”。3名正在组装设备的年轻女工和1个玩耍的孩童围坐在一个乒乓球台大小的桌子旁。在这个“生产车间”内,工具是“一把电烙铁和几把剪刀。”联系起检测结果和生产场地,陈晓兰十分愤怒,她告诉《了望东方周刊》,“这个所谓的医疗器械,实际上就是一个有注册号的废铁,但却被长江医院用来制造送子神话。很多病人抱着极大希望,贷款来到长江医院,然后在这里耗光钱之后失望而去。”而上海长江医院之前曝出的丑闻是孕妇夫妇被诊断为“男性不育”和“原发性不孕”。

  2005年6月,打工者叶浩魁和妻子叶雨林分别被上海长江医院诊断为“男性不育”和“原发性不孕”。在“看病”的短短五天内,3.7万余元如流水般花了出去,其中数千元就是“恒频磁共振治疗仪”的费用。因为无钱继续治疗,在公立医院检查后,叶雨林发现他们早在到长江医院治病之前就已怀孕。该事件一经曝光,即引起全国媒体广泛关注。而长江医院的老板即是莆田人詹万龙夫妇。孙捷认为,莆田系民营医院还可以用一种更加隐蔽的方式获得暴利。他告诉《了望东方周刊》,“比如说,莆田系的一家药厂,将某个药品换个剂量、名称和包装,然后拿到药监部门审批、生产,然后再把这些药推广到与药厂相熟的莆田系民营医院中,原本这个药价是2元,现在卖200元。因为这个药只在熟悉的医院里销售,别的医院没有出售,因此患者没有比较余地,也不知道价格高低。因为这些医院是一个系的,所以也不会互相压价竞争。加上医生天花乱坠地吹这个药效果有多好,患者难免会上当,这样一来,医院和药厂就可以联手赚黑心钱了。”孙捷还说,根据他了解,有些莆田人在医疗器械领域,也是用同样思路推广。 托管公立医院之后 莆田系民营医院扩张的另外一个办法是托管医院。孙捷告诉《了望东方周刊》记者,“莆田人托管公办医院由来已久,对莆田人来说,托管医院最大的好处就是成本低、机动灵活。”襄樊市第四人民医院即是一家被托管的人民医院。

  中央电视台《生活》栏目曾在2005年对该院的一些乱象做过暗防和调查报道。根据中央电视台报道,一位方姓男子,到该院检查生殖器健康,很快被检查出是“非淋菌性尿道炎”,花了2000多元药费后,再到该院检查,又被检查出了“很严重的前列腺炎”,但花光3000多元药费后,方先生开始对医院的诊疗过程产生了怀疑,便到当地最大的三甲公立医院---襄樊市中心医院再次做了检查。结果是方先生没有非淋菌性尿道炎,虽然患有慢性前列腺炎,但这是很多成年男子都可能有的问题,不严重,也不用花那么多钱治疗。中央电视台《生活》栏目的记者又开始对该院暗访。记者被查出了前列腺囊肿,根据医生的判断,“只有大量的炎症,才能出现这种囊肿。可能影响性功能、影响生育、影响精神状态,时间长了,排尿困难,严重影响生活质量。”该院医生还提出了治疗方案,“从尿道里面插电极管,不开刀的手术,有一点难受,手术费1800元,优惠20%,1460元钱,这个优惠到明天为止,以后就不优惠了。以后来起码要花3000多元钱。”结束暗访后,该栏目记者又到了襄樊市中心医院(当地国有三甲医院),花了30元费用作了检查后,医生认为该记者泌尿系统基本正常。

  本刊记者经过调查了解到,襄樊第四人民医院的托管方就是詹国团等人创办的上海中屿集团。根据本刊记者了解,所谓托管,其实就是一种承包医院的做法,每年承包方上交5%——10%不等的营业收入给当地相关部门后,在托管期内保证国有资产保值增值的前提下,就可以签订托管合同。地方政府之所以愿意将医院托管出去,原因很简单,有人这样分析:托管方一般号称是拥有先进管理经验的大医疗集团;而被托管医院以前本身效益较差,医务人员收入差,成为地方政府的财政累赘;而托管方又承诺在托管期保证国有资产保值增值,托管的医疗集团公关能力又超强,对地方政府和主管部门来说,托管可以出政绩、可以甩包袱,国有资产保值的承诺面子上也过得去,何乐而不为呢?光从表面来看,托管方需要承担许多义务:比如要接收国有医院的职工,要保证国有资产保值增值,还要上缴若干比例的营业收入。

  但其中门道,有人有自己的理解。孙捷告诉《了望东方周刊》,“被托管的医院,名头还是中医院、人民医院之类的称呼,容易得到患者信任,大家以为还是公立医院,但实际上,莆田人会把他们擅长的性病呀、不孕不育、整容等科目放到医院,然后大做广告,吸引患者。”至于国有资产保值增值的条款,则更容易应付,孙捷告诉《了望东方周刊》记者,“医院托管后,他们擅长的科目肯定要开出来,然后通过熟人引进一批医疗器械,把14万的医疗器械发票开成140万,然后作为固定资产上报,若干台设备添加后,不就可以保证托管期间国有资产保值增值了吗?”“实际上部分莆田系民营医院老板的做法我们都懂,只是不屑于去做。医疗行业不是皮鞋、服装,医疗机构负责人任何时候首先要考虑的是医疗效果,然后才能考虑经济效益。但有些民营医院恰恰相反。”孙捷说。 莆田系的新生代们 莆田东庄的医疗事业一直人丁兴旺,一批30多岁、40不到的青年企业家开始在中国民营医疗界崭露头角。即使是那些才20多岁的年轻人,也不甘落后。

  经过了重重验证之后,本刊记者加入了一个民营医院从业人员的网络交流群,其中多数是不到30岁的莆田年轻人或为莆田系民营医院服务的外地人。入群不久,就开始主题讨论。最开始的话题是:如何将切包皮和人流手术打入高校。群成员们纷纷提出各种解决方案,有提出到校园内通过学生会关系作主题演讲,有人认为该到学校黑板报做几期关于人流的宣传;有人建议举办女生吹套子比赛,有人甚至建议将人流超市直接开到大学校园!对于切包皮手术,年轻人们也有想法,他们认为毕业前后是男生做包皮手术的关键期,应集中在那段时间展开营销。最后,他们提出了一个认为可行也有噱头的营销方案:在学校展开毕业生篮球争霸赛,比赛的主题是“割个包皮,轻松上阵”,一语三关。

  过了一天之后,喜欢动脑筋的莆田年轻人们又开始议论,肝病医院广告怎么做最好。有人提议,还是一句话最管用,XX肝病医院,医治无效退款。但有人追问,如果有患者真的因为无效而要求退款怎么办?有两个人作出了回答,一人建议用拖字决,迟迟不兑付承诺;第二人的应对策略更加绝:让患者开始第二疗程治疗,花更多的钱,如果不治,那就是病人的责任,不配合医生医治方案。

  紧接着,莆田的年轻人们提出了更具挑战性的难题,如果医疗事故死了人怎么处理?除了搞定卫生部门、搞定媒体、用钱砸平安等泛泛而谈的解决方案之外,有一位看起来已有处理类似事情经验的年轻人给出了详细的解决方案:有几点要注意,1、人死了尸体一定不能留在医院,要马上给病人家属讲,能回家的一定要让他回家,不能回家的也要让他到殡仪馆去,由医生去说,这个时机大概1——2小时,因为这时候家属根本没反应过来;2、要让医生跟病人家属详细解释,并让他签上是自动要求出院或回家的;3、以上搞定后就可以感情公关了,死人这种事大家千万不要想坏事变好,这种事只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才能保证医院营业正常下去;4、以上几事最好在一天之内搞定。

  火爆的民营医院投资 除了年轻人“思想活跃”外,东庄镇的民营医疗业的投资也空前火爆。甚至连游医鼻祖陈德良都感到“有些可怕”。陈德良告诉《了望东方周刊》记者,“现在许多人的医院扩张得很快,有许多的贷款,有民间贷款,也有银行贷款。现在民间贷款利息也高,每个月一分利,也就是年利率12%。”陈德良透露,目前东庄人在外面的投资者中,有30%是失败的。有的人甚至亏得不敢回家过年,这些人亏的原因大多都是规模小、管理乱等等。陈德良在20世纪90年代一场车祸后,就退出了医疗行业一线,目前是秀屿的嵩山岩陈靖姑祖庙管委会主任。“很多台湾人都到这里来拜。”陈德良对自己建庙非常自豪,他也因此当选为莆田市人大代表。

  陈德良经常一身白色唐装、白色长裤、白色皮鞋,颇有仙风道骨。陈靖姑是唐朝人,生于公元882年,是民间传说中保护妇女生育和教人不懒散、救苦救难的一位女神,是与妈祖齐名的另一位女神,妈祖是海上女神,而陈靖姑则是陆上女神。当本刊记者问陈德良,他最希望看到他的徒子徒孙们往哪个方向发展时,他告诉《了望东方周刊》记者,“我希望他们办的医院走高档的路线,用最先进的医疗器械,请高级职称医术高明的医生来治病,要在服务上、技术上超过国有医院。”当记者问到他最担心詹国团等晚辈们什么事时,陈德良说,“我最担心国家政策是不是稳定,现在全国都在讨论医改,要是不能办民营医院了,东庄人怎么办,投进去这么多钱,这些贷款怎么还?但即使是国家政策稳定,做事也要小心,如果闹出什么医疗纠纷之类的事,事情搞大了就麻烦了。做医院只求平安,发展速度慢一点不要紧,把医院做精做强再说。”“年纪大了,我胆子可能也有点小了。”陈德良最后这样对《了望东方周刊》说。附:新华社谈魏则西事件:搜索工具要靠计算而非“算计”

  本文摘编自新华网据新华网北京5月2日新媒体消息。

  这个五一假期,互联网上最引人注目的事件之一,是一个年轻生命的逝去和众多网友为他追索公道。21岁的魏则西因罹患罕见病“滑膜肉瘤”最终不治离世,然而他生前辗转多舛的求医经历通过多篇网文持续发酵、引发同情。

  这些文字多提到死者生前曾借助知名搜索引擎百度获取治疗信息。当事公司先后在4月28日和5月1日发文回应,但每次回应后网上声讨的浪潮却愈加反弹,矛头所向还有前一段时间的“贴吧承包事件”和长期受到质疑的“竞价排名”营利方式。作为中国最大的互联网搜索引擎,社会上关于百度商业伦理的讨论再次高涨。抛开眼前情绪化的争论,我们来审视互联网搜索工具的本质。

  作为IT时代最基本的应用需求,不可否认搜索工具的出现极大地提高了效率,是人类文明迈出的一大步。但搜索在这一事件中真的像当事公司自己撇清时说的那样无辜吗?互联网作为高科技企业,积累了海量用户数据,并基于这些数据研发功能性产品工具。而工具起到的作用是向善还是相反,关键看交给谁来用。是交给机器无差别的计算,还是加入了人欲的“算计”?是真心为公众服务,积累每一次便捷带来的微笑,还是为心存不良的金主服务,抓取每一枚可能让良心不安的金币?

  从业者的选择,用户都看得到,其实企业心里更知道。竞价排名这种赢利方式,本质上就是把这一好工具交给了心存不良的逐利者。亚马逊CEO杰夫·贝佐斯信奉“善良比聪明更重要”,这个理念因张小龙的引用而在中国广受知晓。好产品就是积攒每一点小善,积累每一点正能量,才能获得成功。悖善而行者,也会在一次次自我放弃后,被用户所放弃。渡人渡己,是为善。误人害己,人在算,天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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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则西死亡事件背后的莆田系,全国多家知名医院上榜



  五一小长假,本应是一段外出游玩的轻松日子,但是因为朋友圈一则被疯传的文章而让这一天变得有点沉重——名字叫做《一个死在百度和部队医院之手的年轻人》。

  该文讲述了一个21岁的年轻人、西安电子科技大学大学计算机系学生魏则西因患有罕见的滑膜肉瘤晚期,他从百度上了解到,武警北京总队第二医院有一种号称与美国斯坦福大学合作的肿瘤生物免疫疗法,在对生的极度渴望下,借钱完成了治疗后,发现不仅没有效,反而发生了肺部转移。最终,魏则西去世了。魏父:百度和医院暂没和自己联系据财新网报道,魏则西的父母表示,百度事后在声明中称,“在得知此事后,我们立即与则西爸爸取得了联系……”但事实上,百度从未与他们联系过。

  魏父母表示,“作为魏则西的父母,我们非常气愤!”记者了解到,则西爸爸表示,从未接到过百度公司的电话。则西爸爸说,直到5月1日晚上接受记者采访时为止,武警总队北京第二医院同样并未就此事与自己联系过。

  医院工作人员这么说

  5月1日14时许,武警二院医务处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工作人员告诉记者,该院确有一个肿瘤生物中心,对患者所采用的治疗手段有很多种,但因为现在是五一假期,目前没法查证是否收治过魏则西。武警二院值班人员则称,该院肿瘤生物中心今天没人上班,都放假了。

  被矛头指向的百度

  某种程度上来说,百度出现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年初时候[血友病吧被卖事件],就曾引起整个公众,对百度的愤怒。

  所以,这次事件人们除了对魏则西不幸去世的消息表达沉痛外,也将矛头指向了百度……百度也对此进行了回应:4月28日百度通过官方认证微博账号@百度推广 发声明称——“网友魏则西同学与滑膜肉瘤持续抗争两年后不幸离世,引发很多朋友的关注和哀悼。得知此事后,我们立即与则西爸爸取得联系,致以慰问和哀悼,愿则西安息!对于则西生前通过电视媒体报道和百度搜索选择的武警北京总队第二医院,我们第一时间进行了搜索结果审查,该医院是一家公立三甲医院,资质齐全。网络信息健康有效,是每个互联网参与者的责任。我们愿继续努力,接受监督,不给虚假信息和违法行为留下任何可趁之机!”5月1日凌晨,官博再度发声——

  魏则西的故事使得百度搜索竞价排名、医院虚假宣传、部队医院对外承包乱象等问题再次引起广泛关注。有行业内人士向腾讯财经透露,魏则西就诊的科室实际上被外包给了莆田系商人。不过,暂未获得医院和承包者对此说法的置评。目前我们能做的,只有慎重选择医院就医!哪些医院是莆田系?

  现在全国民营医院11000家,莆田系民营医院就有8000家,在莆田,民营医疗系有着名的四大家族:陈,詹,林,黄。这四个人曾经的履历都是游医,就是赤脚医生,但到了2016年这四大家族已经有上百人的个人资产过亿了。有些医院治疗妇科病,男科,皮肤病,不孕不育,痔疮,肝病,牙科,眼科,整形美容,性病,增高,这些相关的科室都已经是莆田系医院承包出去的了。别看你去的是知名医院,但其实等在诊疗室里面的就是莆田系医生。莆田系医院和百度的紧密合作是从2003年开始的,那时候百度推出了竞价排名系统,一上线就遭到了很多人唾弃,因为这个系统会调整搜索结果的顺序,把有人花钱买的结果往前排。

  部分莆田系医院名单

  1、詹氏集团

  詹国团:上海华衡投资(集团)有限公司

  上海衡域实业有限公司

  上海新钟广告有限公司

  浙江新安国际医院有限公司(旗下有浙江新安国际医院)

  詹玉鹏:其嫡系机构有坤如玛丽医院集团

  黑龙江玛丽亚妇产医院

  青岛妇婴医院

  青岛玛丽妇产医院

  济南乳腺医院

  无锡玛丽亚医院

  重庆华山中医乳腺病医院

  济南坤如玛丽医院

  重庆坤如玛丽医院

  泉州坤如玛丽医院

  天津坤如玛丽医院

  詹阳斌

  天津华北医院

  天津华厦医院

  天津丽人女子医院

  北京天院

  北京俪人女子医院

  北京北海医院

  上海万众医疗投资股份有限公司

  上海万众医院

  上海安真医院

  上海福华医院

  上海玛丽女子医院

  温岭和平医院

  深圳福华中西医结合医院

  黑龙江东北医院等

  詹氏医疗集团下属企业还有:

  新加坡中骏医院(投资)集团

  上海中骏医学科学研究所

  上海澳信医院管理公司

  上海澳信实业有限公司

  厦门奥琪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

  厦门福鹏山生态园

  厦门中屿基地工程有限公司

  福建莆田水利工程有限公司

  福建奥琪汽车贸易公司

  福州通产光电技术有限公司

  北京品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

  上海拓能医疗器械有限公司

  重庆兴渝药业有限公司

  山东中骏医院管理公司

  重庆华山医院管理有限公司

  北京品康医院管理有限公司

  天津华山医院

  上海博爱医院

  上海真爱女子医院

  江苏施尔美整形美容医院

  泉州南亚医院黑龙江和平医院

  福州鼓楼医院

  深圳福华中西医结合医院

  长春同济医院

  云南 玛莉亚女子医院

  中骏医学科学研究所

  珠海惠爱医院

  沈阳北陵医院

  青岛长征院

  成都长征医院

  2、陈金秀:西红柿医疗集团

  上海市闵行区中医院

  苏州东吴医院

  成都华美美莱整形医院

  泉州华美美莱整形医院

  苏州华美美莱整形医院

  广州华美美莱整形医院

  昆明华美美莱整形医院

  重庆华美美莱整形医院

  福州华美美莱整形医院

  北京华美美莱整形医院

  上海华美美莱整形医院

  一品健康体检中心

  杭州新东方妇产科医院

  厦门登特口腔医院

  3、陈建煌:华夏时代投资集团

  济南华夏医院

  武汉华夏医院

  内蒙古天骄医院

  北京前海股骨头医院

  贵州退休医师医院

  荆州华康医院

  武汉华美医院

  瑞安华东医院

  铜仁华夏医院

  聊城东昌府三医院

  4、林志忠、林志程:中国博爱企业集团

  医网

  中华整形网

  中华不育网

  广州人流网

  中华肿瘤网

  广州现代医院

  广州长安医院

  广州益寿医院

  惠州仁德妇科医院

  广州利德医院

  东方俪人医院

  番禺玛莉亚肛肠医院

  贵阳五官中心

  广州圣亚泌尿外科医院

  深圳博爱医院

  深圳曙光医院

  深圳远东妇儿科医院

  上海仁爱医院

  上海心脏病医院

  上海五官科医院

  5、香港和谐投资集团现投资

  贵阳长江医院

  贵阳和谐阳光医院

  贵阳马王庙医院

  安顺阳光妇科医院

  毕节现代医院

  长沙华夏医院

  长沙湘江医院七大医院

  6、湖南年轮医疗集团

  长沙阳光医院

  长沙仁爱医院

  长沙恒生手外科医院

  长沙博大泌尿专科医院

  长沙南方骨外科医院

  7、香港康联(国际)

  南昌市第五医院

  南昌仁爱女子医院

  南昌曙光手足外科医院

  南昌佳美美容医院

  南昌华山不孕不育医院

  南昌博爱泌尿专科医院

  南昌东大肛肠专科医院

  南昌博大耳鼻咽喉专科医院

  上饶东大肛肠专科医院

  8、江苏盛世同进集团

  南京曙光医院

  南京江宁博爱医院

  南京市江宁区众彩门诊部

  南京世纪现代妇产医院(南院、东院)

  9、上海远大医疗集团

  上海远大心胸医院

  上海仁爱医院

  上海天大医疗美容医院

  上海沪申五官科医院

  10、林宗金:华世伟业集团

  南京华世佳宝妇产医院

  宿迁市妇产医院

  珠海惠爱医院

  温州长征医院

  江苏施尔美整形美容医院

  南京建国男科医院

  深圳仁爱医院

  云南玛莉亚医院

  杭州玛莉亚妇女医院

  上海真爱女子医院

  天津怡泰生殖专科医院

  无锡嘉仕恒信医院

  上海博爱医院

  福州鼓楼医院

  温州协和医院

  宁波博爱医院

  昆明西昌路医院

  无锡南站医院

  泉州南亚华侨医院

  湖南二院前列腺专科

  11、林玉明:博生医疗投资股份有限公司

  天津现代女子医院

  威海现代女子医院

  山西现代女子医院

  临汾现代女子医院

  晋城现代女子医院

  西安俪人医院

  黑龙江和美妇产医院

  延吉博生现代妇科医院

  包头现代女子妇产医院

  广州女子医院

  中山现代妇科医院

  东莞现代妇科医院

  深圳和美妇儿科医院

  福州现代妇产医院

  舟山现代妇科医院

  武汉现代女子妇科医院

  长沙现代女子医院

  长沙丽人妇产医院

  成都丽人女子医院

  重庆现代女子医院

  重庆都市丽人医院

  重庆万州博生医院

  重庆万州美妇产医院

  涪陵博生和美妇产医院

  贵阳现代女子医院

  贵阳和美妇产医院

  12、李金圆:国丹集团

  海南永金制药股份有限公司

  海南国丹药业有限公司

  海南港澳医药有限公司

  海南阳康生物工程有限公司

  上海阳康生物工程有限公司

  海南鑫得医药研究所

  香港国丹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

  深圳市国丹实业有限公司

  深圳仁康医院

  深圳罗岗医院

  深圳雪象医院

  深圳健安医院

  上海新虹桥医院

  江苏泰州红房子医院

  江苏海安华山医院

  中山市国丹中医院

  顺德阳新侠义道光康复医院

  深圳市国丹广告有限公司

  深圳华南妇科医院

  深圳国瑞泌尿外科医院

  深圳韩美医疗美容医院

  深圳市国丹网络科技公司深圳国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

  13、翁国亮:惠好医药和华夏医疗集团

  嘉兴曙光中西医结合医院

  上饶协和医院

  重庆市爱德华医院

  珠海九龙医院

  澳美佳女子医院

  14、郑建发

  龙岩女子医院

  安阳协和医院

  哈尔滨市生殖保健中心院

  北京市慧慈医院

  大连长城妇科医院

  惠阳女子医院

  哈尔滨欧亚男科医院

  廊坊万福医院

  廊坊世纪协和医院

  保定京津医院

  保定世纪协和医院

  保定长安医院

  洛阳牡丹女子医院

  平顶山市武警医院

  福州左海医院

  15、黄德锋、黄开飞

  北京五洲投资集团

  北京五洲女子医院

  呼和浩特五洲女子医院

  重庆五洲女子医院

  北京圣保罗男子医院

  北京东方伟业医院管理有限公司

  河北东方中西医结合医院

  天津怡泰医院

  天津乐园医院

  北京慧中医院

  北京恒安中医院

  北京建国医院

  北京国际医疗中心等

  16、上海邦泰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

  上海九龙男子医院

  17、黄德峰:北京五洲集团

  北京天伦不孕不育医院

  北京玛丽妇婴医院

  青岛曙光男科医院

  石家庄美联臣医疗美容医院

  北京美联臣医疗美容医院

  山东青岛曙光医院

  山东淄博金盾医院

  广州市江南医院

  北京慧中医院

  北京阳光丽人妇科医院

  北京恒安中医院

  北京国际医疗中心

  河北东方中西医结合医院

  山西阳泉东方生殖医院

  江苏淮安中山医院

  18、苏其远、苏其林

  三奇医疗集团旗下:

  江门玛丽妇科医院

  佛山三水女子医院

  深圳健丰医院

  广州济慈医院

  广东民安医院

  广州长泰医院

  顺德广济中医院

  广州健安医院

  塘厦康桥医院

  东莞常平医院

  中山和平中医院

  东莞康桥妇科医院

  惠州东江泌尿专科医院

  深圳龙济医院

  东莞乌沙医院

  顺德新世纪泌尿医院

  东莞万福妇产医院

  顺德庄头医院

  苏其林香港苏氏国际医院管理集团旗下:东莞港湾医院

  19、卓朝阳:英国EDWARD国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成都博爱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

  成都博爱医院

  西藏博爱医院

  成都安琪儿妇产医院

  宁夏妇产医院

  成都蜀都乳腺医院

  舟山市千岛医院

  舟山市千岛医院妇产科

  福州总医院第二附属医院

  蚌埠解放军一二三中心医院

  解放军第三七一中心医院

  乌海现代医院

  第三军医大学重庆新桥医院

  拉萨北大泌尿生殖医院

  20、陈金章、陈国兴:上海美迪亚医院集团

  上海虹桥医院

  上海健桥医院

  上海博爱医院

  上海长江医院

  杭州虹桥医院

  杭州建国医院

  杭州天目山医院

  宁波虹桥医院

  温州建国医院

  温州红旗医院

  无锡虹桥医院

  昆山虹桥医院

  21、吴美先:北京祥云医疗集团

  北京京城皮肤病医院

  河南中都皮肤病医院

  唐山京城皮肤病医院

  北京京北医院

  唐山女子医院

  唐山红十字医院

  巢湖康平妇产医院

  淮北女子医院

  22、卓国金:香港瑞恩集团

  山西民生医院

  太原糖尿病专科医院

  成都糖尿病专科医院

  北京瑞京糖尿病医院

  运城禹都人民医院

  太原新医医院

  太原益民中医院

  兰州仁和医院

  浙江金华博康生殖医院

  成都曙光男科医院

  23、刘亚勇:上海永宏投资有限公司

  武汉当代佳丽医院

  沈阳曙光男科医院

  泰州市海陵医院

  江西吉安市第二人民医院

  武警陕西总队医院

  吉林总队医院

  解放军411医院

  解放军534医院

  解放军422医院

  广州458医院

  武警山西总队医院

  河南省军区医院

  湖北荣军医院

  24、上海中硕医疗集团

  江阴东方女子医院

  泰州海陵女子医院

  常熟东方妇科医院

  宜兴武警医院

  杭州萧山九龙男科医院

  江阴九龙泌尿外科医院

  黑龙江长庚耳鼻喉医院

  长春长庚耳鼻喉医院

  天津长庚耳鼻喉医院

  山西长庚耳鼻喉医院

  温州爱尔五官科医院

  张家港朝阳五官科医院

  25、詹国太

  北京众安康中医骨科

  厦门友好妇科

  南京康豪妇科

  厦门湖里康乐门诊部

  26、吴鸣

  郑州集美整形美容医院

  青岛集美整形美容医院

  济南整形美容医院

  27、卓国华

  成都玛利亚妇产医院

  宁波欧亚男科医院

  成都欧亚男科医院

  宁波甬城医院

  嘉兴博爱医院

  嫡系机构卓国良、卓国善、卓国俊投资有北京龙中龙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北京军都医院等。

  28、友康集团

  信阳泌尿外科医院

  郑州华夏白癜风医院

  许昌新时代妇科医院

  九江玛丽亚医院

  九江新世纪医院

  赣州现代泌尿专科医院

  漯河东方医院

  黄冈泌尿专科医院

  萍乡市新世纪泌尿专科医院

  莆田丽人妇科医院

  萍乡妇科医院

  29、中健公司

  北京玛丽妇婴医院

  济南妇科医院

  山东红十字会医院

  合肥市中山医院

  北京麦瑞骨科医院

  济南骨科医院

  30、深圳中豪医院集团

  深圳同仁妇科医院

  东莞南华妇科医院

  广州花都人爱医院

  东莞东方泌尿专科医院

  汕头妇产医院

  31、三角洲集团(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

  深圳凤凰医院

  常熟仁爱医院

  杭州广仁医院

  32、香港济丰集团:洛阳牡丹女子医院

  33、香港凤凰国际医疗投资集团

  邯郸仁爱妇科医院

  许昌凤凰医院

  34、香港康联医疗(国际)投资集团

  博爱泌尿专科医院

  35、香港慈济医疗(国际)投资集团

  南昌仁爱女子医院

  36、加拿大凤凰医院管理公司

  北京健宫医院

  大连新世纪医院

  吉林创作医院

  无锡新区医院

  深圳凤凰医院

  37、阳光医院连锁集团

  深圳阳光医院

  黑龙江阳光女子医院

  重庆阳光医院

  上海阳光中医医院

  广西阳光医院

  四川阳光妇科医院

  北京阳光丽人妇科医院

  山西新阳光妇科医院

  上海阳光中医医院

  长春阳光女子医院

  长春阳光口腔医院

  涡阳阳光医院

  芜湖阳光眼科医院

  巢湖阳光妇幼医院

  淮北阳光心理院

  泉州新阳光女子医院

  龙岩阳光医院

  福清阳光女子医院

  四平阳光医院

  济南阳光女子医院

  青岛新阳光医院

  齐河阳光医院

  南京阳光肿瘤医院

  泗洪阳光儿童医院

  昆山阳光医院

  顺德阳光康复医院

  中山阳光医院

  珠海阳光医院

  长沙阳光医院

  湘潭阳光眼科中心

  昆明阳光医院

  富源阳光医院

  巩义阳光医院

  娄底阳光医院

  伊犁阳光女子医院

  伊宁阳光女子医院

  湖州阳光女子医院

  桂林阳光医院

  武汉阳光女子医院

  九江阳光女子医院

  万州阳光眼科医院

  西安阳光医院

  大连阳光医院

  38、上海盛康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

  淮安中山医院

  嘉兴曙光中西医结合医院

  重庆爱德华医院

  上海英港泌尿外科医院

  上海阿波罗男子医院

  上海玫瑰女子医院

  郑州华山医院

  盐城协和康复医院

  杭州阿波罗男子医院

  许昌中山医院

  39、新加坡华康医疗投资集团

  成都康新妇科医院

  杭州和睦医院

  40、新加坡华康集团

  上海康新医院

  成都康新妇科医院

  解放军妇产科中心

  武警四川总队医院(原解放军372医院)

  武警海南总队医院妇科中心

  新强维吾尔自治区人民医院肿瘤中心

  黑龙江省武警黄金医院妇科

  解放军沈阳463医院希美整形美容

  杭州和睦医院杭州真爱医院

  41、上海杰韦克医疗投资公司

  潍坊博爱医院

  潍坊长安医院潍坊和平医院

  42、鸿业医疗投资集团

  成都济民女子医院

  新疆爱德华医院院

  43、远东国际医疗投资集团

  广州远东美容医院

  郑州丽天整形医院

  44、上海常庚医院管理有限公司

  上海圣爱医院

  苏州圣爱医院

  慈溪圣爱医院

  上海同德医院

  昆明仁爱医院

  上海安平医院

  45、上海满红红医院投资管理公司

  合肥九龙男科医院

  合肥丹凤朝阳妇科医院

  芜湖丹凤朝阳妇科医院

  46、九州医院投资管理公司

  昆明九州医院

  玉溪九州医院

  曲靖九州医院

  47、上海恒达医疗投资公司

  重庆生殖健康医院

  重庆红楼医院雅安解放军第三十七医院

  武警湖南省总队医院

  南充解放军51医院

  解放军第324医院

  解放军478医院妇产中心

  涪陵三峡医院

  48、京洲集团医院投资有限公司

  昆明九州泌尿医院

  江东泌尿外科医院

  上海九州泌尿医院

  上海青城医院

  上海博大医院

  上海中亚医院

  49、香港瑞恩集团董事长卓国金

  山西民生医院

  太原糖尿病专科医院

  成都糖尿病专科医院

  北京瑞京糖尿病医院

  运城禹都人民医院

  太原新医医院

  太原益民中医院

  兰州仁和医院

  浙江金华博康生殖医院

  成都曙光男科医院

  50、香港亚洲医疗投资集团

  遵义女子医院

  苏州新医科

  淮安生殖医院

  重庆红十字会医院

  福州东南女子医院

  51、北京中豪基业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

  保定现代女子医院

  长治女子医院

  淄博女子医院

  大同新时代妇科医院

  晋城生殖医院

  原白癜风医院

  保定白癜风医院

  52、福建誉盛投资(集团)公司

  莆田盛兴医院

  福州福兴妇产医院

  福州誉盛医院

  南通和美家妇产科医院

  南通长城医院

  凉山妇产医院

  凉山男科医院

  莆田中西医肛肠医院

  53、北京福来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

  广东福康医院

  柳州福康医院

  湖北黄石福康医院

  襄樊市第五人民医院

  武汉华仁医院

  北京京城皮肤病医院

  江门福康医院

  肇庆福康医院

  湖南郴州福康医院

  (龙虎网综合来源:西湖之声、齐鲁晚报、第一财经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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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城网编辑部 -1#
暂无站点 2016-5-4 11:08:59 发自陕西西安

北京卫计委:国家早已明确规定公立医院科室禁止外包



  “魏则西事件”引发公众对医院“科室外包”等现象的关注。昨天,北京市卫计委相关负责人表示,国家卫生行政部门早已明确要求,公立医院科室不能对外承包经营。中国非公立医疗机构协会也发声明称,预计5月底完成对非公立医疗机构的“诚信信用”及“能力”评价体系。

  将严查科室外包行为,欢迎各界投诉

  北京市卫计委相关负责人表示,如市民发现在京的地方医疗机构存在科室外包行为,北京市卫计委将会严肃查处,也欢迎社会各界投诉。

  同时,针对涉事医院武警北京总队第二医院(以下简称武警北京二院)的管理权限,北京市卫计委相关负责人解释称,部队医院和地方医院是两套管理系统,按照管理权限,北京市卫生计生委履行对属地内的地方医院的监管责任。而部队和武警系统则由其体系内的卫生行政部门进行管理。

  行业协会:建设民营医疗信用评价体系

  “魏则西事件”持续发酵。昨日,中国非公立医疗机构协会发表公开声明称,正在推行非公立医疗机构信用评价体系建设,部分违法违规行为将被纳入信用评价指标体系。

  昨日,中国非公立医疗机构协会在声明中表示,对于非公立医疗机构及其从业人员针对自身医疗技术进行广告宣传和向患者推介使用的行为,将协助国家有关卫生执法监督机构,加强信息收集和规范管理。

  其表示,正推行非公立医疗机构信用评价体系建设,上述违法违规行为将被纳入信用评价指标体系。 该协会相关负责人介绍,协会正在制定对非公立医疗机构的“诚信信用”及“能力”评价体系,预计5月底实行。先从协会的会员单位试点,随后逐渐铺开。

  公立医院的“特许经营”是否算作非公立医疗机构范畴,相关专家认为,目前,很难界定特许经营的模式,医疗机构的主体为公立医院,但却存在非独立的社会资本,仍为管理盲区。

  据了解,该协会目前有近2000家单位,包括非公立门诊及医院,均不是国家财政部投资,由民营资本、外资、混合资本等其他资本投资建立。

  此外,声明中也表示,希望医疗属地化管理的改革尽快推进,将军队医院,特别是科室承包和地方医院一起纳入统一的行业监管平台,规范医疗行为。

  魏则西主治医生删微博改头像

  部分患者及家属聚集医院讨说法;武警北京二院称将作出回复。

  新 京报讯 昨日,十余名在武警北京总队第二医院接受过生物免疫治疗的患者家属来到医院“讨说法”,部分患者及家属要求医院退还此前治疗费用,院方工作人员则作出承 诺,5月6日会对家属关注问题给予答复。记者同时注意到,被指魏则西主治医生李志亮的微博,也于昨日全部删除并更改头像。

  患者完成治疗不退钱

  昨日中午,武警北京总队第二医院大门口外,多名肿瘤患者家属向周围记者讲述家人治病经历。

  两名保安守在医院门外,挨个询问来人身份,称只有患者和家属才可进入,其余人员禁止进入。有家属称,医院将办公楼一层的医务处设为临时接待处,安排来医院进行索赔的家属休息。

  记者被一名家属带进医务处,屋里多名家属及患者正在商量维权事宜,并建立了维权微信群。患者和家属认为,医院涉及虚假宣传,要求退还此前的治疗款。

  与医务处紧挨着的一处办公室,院方人员挨个与家属谈话。他们表示,已经做完细胞回输的患者将不能获得赔款。对于家属对医生资质及生物诊疗中心是否外包给其他医院等疑问,工作人员称会在5月6日给家属一个回复。

  “赔款都是其次,我们想知道的是,这些输入我们体内的细胞有没有问题,会不会造成病情加重。”在此接受治疗的乳腺癌患者张丽告诉记者,事发后,主治医生及护士全部关机或不接电话。

  部分医生微博被清空

  同 时,记者发现,微博认证为“武警北京市总队第二医院生物诊疗中心主任医师”的账号“肿瘤医生李志亮”,从昨日11时许开始删除自己的微博,昨天上午12点 09分,记者打开微博时发现,“肿瘤医生李志亮”的微博有979条,下午1点27分删除至320条,2点40分时已全部删除。

  同时,“肿瘤医生李志亮”此前头像为一张个人穿白大褂照片,目前也已换成一张叮当猫的卡通形象。“肿瘤医生李志亮”的微博粉丝有7808人,据媒体报道,魏则西的父亲曾在接受采访时表示,李志亮为魏则西的主治医生。

  与此类似,同样拥有上万粉丝的“肿瘤医生李慧敏”、“肿瘤专家温洪泽”、“肿瘤医生-郭跃生”也删除了全部微博。

  网曝柯莱逊23家合作医院仅一家治疗中心可咨询

  昨 日,网络上出现了一份《上海柯莱逊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与全国哪些大医院进行合作清单》,共涉及23家医院,均是与柯莱逊合作设立肿瘤生物治疗中心,其中就包 括此次涉“魏则西事件”的武警北京总队第二医院。新京报记者发现,这些中心的网站几乎全部关闭,仅一家还在开展咨询业务

  根据网络曝光的这份 名单,新京报记者依次对23家涉事医院肿瘤生物治疗中心进行了调查,发现这23家中心均设置了独立于医院官网之外的官方网站,其中20家关闭,19家都是 “访问出错”或“无权限访问”等,另外牡丹江医学院红旗医院肿瘤生物治疗中心的主页打开后出现的是“呵呵”两个字。

  湖北省肿瘤医院、海南省海口市人民医院和驻马店市中心医院的肿瘤生物治疗中心官网仍然可以打开,但湖北省肿瘤医院肿瘤生物治疗中心的咨询电话一个关机,一个无人接听。海口市人民医院肿瘤生物治疗技术官方网页上的两个咨询电话均不存在了。

  截 至昨日,仅有驻马店中心医院生物细胞治疗中心还能接受咨询,其在线咨询数据实时监控系统显示,昨日12点56分,有64位患者正在咨询中,5位患者在办理 预约。每日提供的60个网络预约号已经预约了35个。咨询人员表示,免疫治疗是否适合患者需要进行检查并由医生评估,费用需要根据患者确定的治疗方案而 定。

  医院与医疗公司合作“保底收入”数百万?

  昨日,新京报记者获得一份疑为北京某三甲军队医院与“莆田系”公司合作开办“医学整形中心”的合同复印件。

  该合同签署于2009年4月28日,甲乙双方为上述军队医院与北京百德诚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合同涉及双方合作方式、分成比例、财务审计方式等内容。

  合同医院提成逐年上涨

  合同双方约定,军队医院方面需提供诊断室、观察室、手术室、治疗室等场地,还需负责“中心”所需的医疗文书,人员的资质、资格审查和备案,并负责医疗质量的监督。公司方需逐步投入1000万元的医疗设备和营运资金,提供专家资源,负责广告宣传和市场拓展。

  关于医疗收入的核算和分配,合同显示,前三年医院按毛收入的8%提成,保底收入240万元;第4到6年按毛收入的9%提成,保底收入360万元;第7到10年按毛收入的10%提成,保底收入580万元。

  此外合同约定,“医学整形中心”管理委员会由5名成员组成,医院委派3名(含科主任1名),公司委派2名(含会计1名);“中心”设主任、副主任各1名,主任由医院方担任,副主任由公司方担任。双方每月结算一次,院方应于每月15日前向公司方支付上月的应得收益款。

  所涉“中心”未经登记

  在 这份合同的落款处,双方均加盖了公章,并有法人代表签字,其中公司方法定代表人签字为“林金华”。工商信息显示,北京百德诚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于2002年 12月11日成立,注册资本1010万人民币,经营范围为医疗、医疗器械科技开发、转让、咨询等。两名自然人股东分别为林金华(法定代表人)和林天赐。

  新京报记者注意到,今年3月4日,该公司因工商部门通过登记的住所或者经营场所无法取得联系,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

  向记者提供这份合同复印件的患者梁红(化名),2014年10月曾在“医学整形中心”接受激光美容治疗,花费14000余元,但结账时发现收费票据上所列的“光动力学KTP激光”等四项并没有做过。

  梁 红随后向北京市发改委投诉,北京市发改委书面答复称,“该单位医学整形激光美容中心收费项目与治疗项目不符的情况属实。涉嫌违反《价格法》相关规定,存在 价格违法问题,我委已立案,将依法处理”,发改委同时指出这家增设的医学整形激光美容中心未经卫生行政部门登记,将依法向卫生行政部门进行移交。

  昨日,合同中的军队医院医疗科负责人拒绝接受采访,百德诚公司在工商信息中登记的企业电话也无法打通。

  去年,国务院出台政策,在公共服务领域推广政府和社会资本合作模式。新京报记者了解到,目前医疗领域“公私合作”已有多种形式,包含“院旁院”、委托管理、 特许经营等等。但“科室外包”自多年前至今,始终属于政府明确禁止的行为。其政策“界线”是,公立医院不得与其他组织合资合作设立“非独立法人”资格的科 室、病区。

  1 “科室外包”乱象会导致哪些问题?

  有媒体曾调查归纳,公立医院“科室外包”主要集中在整形美容、皮肤科、泌尿科等领域。这些科室的共同特点是利润都比较高,患者也很容易被“忽悠”。同时,这些被承包的科室还经常做各种软、硬广告,对专家和技术进行包装等。

  中欧卫生管理与政策中心主任蔡江南昨天对新京报记者指出,“科室外包”是医疗机构逐利的一个表现。“科室外包是违法违规的,因为医疗市场准入有严格的门槛限定,比如三甲医院,就必须达到三甲医院的门槛。而一些民营医院并没有达到这样的技术水平,就会对病人产生危害。”

  着名医院管理学家王健康也表示,“科室外包”的概念由土地外包延伸而来,但土地的承包是相对粗放,医院的管理却十分精细化。

  “将科室出租外包,意味着医疗产品和医疗质量得不到有效的监管与控制,因此隐藏着巨大的危害性。各级卫计委多次明确指示,禁止科室外包。”他说。

  事实上,一些医疗机构“科室外包”多年以前即被爆出。2004年,原卫生部、监察部、国务院纠风办曾调查河北万岁制药集团涉嫌在78家医疗机构承包科室问 题,随后原卫生部发出紧急通知,要求各地医疗机构严禁出租承包科室,并根据有关行政、卫生法律法规和《卫生部关于加强卫生行业作风建设的意见》等规定,对 违反规定的医疗机构严肃查处。

  2 “科室外包”和其他合作模式界线在哪?

  去年,国务院出台政策,在公共服务领域推广政府和社会资本合作模式。随后,国办也印发关于促进社会办医相关文件,其中明确,鼓励地方探索公立医疗机构与社会办医疗机构加强业务合作的有效形式和具体途径。

  国家卫生计生委直属卫生发展研究中心研究员李卫平此前曾撰文称,我国公立医院公私合作至少有11类。目前,政策禁止的公私合作形式主要是“院中院”,指在公立非营利性医疗机构中设立的营利性医疗实体,或指以营利为目的的个人或组织承包医院科室并自负盈亏的经营模式。

  新京报记者了解到,这一政策源头可追溯至2000年,在多部门联合发布的《关于城镇医疗机构分类管理的实施意见》中,明确指出,政府举办的非营利性医疗机构不得投资与其他组织合资合作设立非独立法人资格的营利性的“科室”、“病区”、“项目”。

  根据意见,已投资与其他组织合资合作举办营利性的“科室”、“病区”、“项目”的,要求停办,也可经卫生行政和财政等部门批准转为独立法人单位。

  2015年6月11日,国务院办公厅印发《关于促进社会办医加快发展的若干政策措施》,出租承包科室等行为依然被明令列入政策禁区。

  3 公立医院同社会资本合作如何监管?

  “魏则西事件”引发的关注和热议,给医疗领域“公私合作”带来哪些警示与启示?蔡江南表示,首先,公立医院和民营资本合作一定要做到信息公开透明。

  同时,政府部门在监管上也面临很大责任。“‘魏则西事件’可以看出政府缺乏医疗领域的跨行业监管,这个漏洞需要引起警惕。”

  王健康也指出,对于社会资本要有精准化的管理与监督,要进一步落实对医院的年审、校验,发挥医管会的作用。“公立医院与社会资本合作的目的在于解决老百姓看病难看病贵的问题,不能反而增添百姓的就医负担与看病风险。”

  4 医疗领域“公私合作”哪些合法?

  截至目前,各地对于医疗领域“公私合作”已有多种形式的尝试,包含“院旁院”、委托管理、特许经营等等。

  以北京为例,北京市属医院开展的医疗合作形式中,涵盖委托管理、技术合作、医疗联合体、特许经营、医疗集团等多种形式。

  北京市医管局表示,北京市属医院共开展医疗合作项目有144个。在近期公布的医疗合作相关办法中指出,北京市属医院开展“医疗合作”要 坚持公益性原则,以保障公众身体健康为中心,提高医疗服务质量和服务水平。同时,鼓励市属医院优先与非营利性的基本医疗机构,精神、传染、妇儿、中医、康 复与护理类医院,以及津冀地区医疗机构开展合作。

  蔡江南介绍,对于公立医院ppp模式,“患者可以清楚地看到,民营医院会挂出独立的牌子。当然,双方也可以有合作,但前提也是建立一个与原来公立医院品牌不同的机构。”

  蔡江南指出,如果是“科室外包”,患者到公立医院就医时,是属于完全“不知情”的情形。这是二者最主要的区别。(新京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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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无站点 2016-5-4 11:14:30 发自吉林长春

百度每次被爆负面高管都一副受害者论调,鲜有反省反思



  侠客岛按:百度、莆田,在持续发酵中,不断点燃着围观者的怒火。人们的愤怒千言万语,简单说来却不过是:你们怎能为了点钱,拿生命当儿戏?

  莆田不言,孤傲一时无两。而处在风暴眼中的百度,则不断用“泄露”的内部邮件与文章进行着艰难而无效的公关。也许正如今天的内部通报所言,“可能从来没有一个五一假期让百度人过得如此揪心甚至委屈”。

  到底发生了什么?

  侠客岛请到了一位百度前员工,非常非常熟悉搜索业务,谈谈他眼中的症结所在。尽管我岛(ID:xiake_island)对他的要求是不虚美不隐恶,但作者依然表示,其中观察结论谨代表个人看法。

  信息量极大,可能是舆论场中对这次风波最为鲜活的一次观察。

  体系

  进入百度时我得到一张工牌,它的背面写着“让人们最便捷地获取信息,找到所求。”这句话后来被修正为“让人们最平等、便捷地获取信息,找到所求。”

  这是每一个百度员工入职培训时会听到的故事。那是2009年左右的百度,“狼性”文化尚未被提起,所谓的“企业文化建设”也没有成为公司内部沟通的重要内容,入职时,培训师甚至称赞道:“在百度,我们不做那些没用的洗脑的培训,我今天只介绍下百度的这句使命,以及公司的历史,就可以了。希望大家能在工作中感受到简单可依赖的氛围,也预祝大家做出简单可依赖的产品!”

  对于我等刚从校园踏入社会的同学来说,百度的这种见面礼,真有一种让人如沐春风的感觉。甚至感叹,互联网行业真是希望之地啊!

  但这种美妙的感受没有持续多久,随着谷歌退出中国,百度在公司业务战略层面趋于懈怠,2012年360搜索的迎面一击又使得百度乱了阵脚。自彼时起,这家公司先天的不足和“原罪”,越来越多的在具体工作中体现出来。

  外界可能少有人知,在百度内部,“用户产品部门”和“商业产品部门”是相对独立的两套体系。虽然后来百度也试着融合两个体系,但成效并不明显。这种划分也许本是出于好意,也就是希望用户产品部门能够真正抛开金钱利益的考量,专注考虑用户体验和用户利益。

  然而,设计初衷是一回事,实际效果是另一回事。

  百度搜索的用户产品团队,事实上挺有使命感的。其中不乏清华北大毕业的高材生,也不乏江湖上各路出身神奇的(比方说曾经是销售员啊,工人啊)聪明人、世外高人。在早期,作为中国互联网第一代用户,他们带着对信息时代的热情,以及对谷歌的好感,加入百度,参与到建设中国人自己的搜索引擎的工作中。着名的俞军,百度许多拳头产品的第一代掌门人,也是百度正宗的产品方法论的集大成者,就是那个时代的代表。2009年正是俞军离开的时候,那时内网的wiki(一种集体在线创作工具)里,还有不少他的总结沉淀。对于虚假信息,内网上甚至有许多工作外的讨论,例如如何正确看待转基因,孕妇如何正确保养,如何正确看待中医等,都是秉持着科学严谨的态度,反对忽悠和愚昧的。

  这种较真的性格在工作中也有明显的体现,用户产品部的人会经常给商业产品部发邮件或打电话“报bug”,指出搜索结果中存在的推广信息问题。

  这里需要解释一下,百度的搜索结果由头部的付费推广信息和下面的自然搜索结果组成。自然搜索结果理论上和金钱无关,也是用户产品部坚守的底线。须知,用户产品部拥有对网站的生杀大权,但理论上都是以网站本身的价值和规范性为准,外界有时传言网站要给百度“保护费”,否则就会被干掉,其实这对用户产品部来说完全属于不该背的锅,因为并不存在这样的机制。也是因为有一些销售采用这种恶劣的说辞,不明不白背了锅的用户产品部的员工,在遇到商业产品损害用户的情形时,非常希望能让商业产品部纠正错误,维护百度的良好形象。

  然而就在360和百度“宣战”的前夕,许多怀有这种情怀的第一代、第二代搜索产品经理,离开了百度。也有个别高升,成为高管。留下的和新招的毕业生,说话的分量也轻了很多。本意要自我修正,提升医疗信息的准确性和权威性的应战项目“医疗知心”,据说也是因为最终不敌商业变现压力,沦为笑话。而360只是虚晃一枪,其实自己也开始贩卖一滩浑水的医疗信息,也不深究百度的问题了。因此在医疗领域,百度一次很好的自我纠错机会也因此白费。(今天,360再次宣布放弃医疗商业推广业务。原因你懂的。)

  花钱的总是拗不过赚钱的,用户产品部的话语权也因此渐渐丧失。百度又面临转型和收入的压力,需要漂亮的财报支撑股价,内部越来越对商业产品部的所作所为亮绿灯,甚至对一些高风险问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曾经还有情怀抗争的人们,越来越显得微不足道。

  逻辑

  用户产品人员其实也不是全然没有过错。也许说过错有点过度,或者可以说,搜索引擎的核心产品方法论(关键指标由数据驱动,缺少人文关怀),使得产品人员很难找到虚假信息的真正解决之道。

  事实上,是搜索引擎就难免有虚假信息,无论是百度还是谷歌。机器算法只能解决大面的问题,剩下的部分需要投入巨大的人力成本人工监管,并且收效并不会太好。而国内的互联网信息环境相对比较恶劣,这件事情就很难办好。

  产品决策中,最重要的是要考虑投入产出比,要根据收益列出需求的紧急程度。百度每天响应搜索次数在数亿以上量级,而企业的技术开发和运营资源是有限的,关系到产品生死存亡但不一定在直观感知上显性的问题又很多。

  因此,像虚假信息这种问题,处于一种长期来说中等重要但不是最紧急,但单个问题解决优先级较高的存在,难以得到系统性的解决。毕竟客观来说,真正产生危害的信息,在所有搜索行为中的占比,不是特别高。

  因此搜索引擎业界也努力使一种“避风港原则”成为全世界基本通行的准则。也就是说搜索引擎对信息不是负有无限责任,毕竟搜索引擎不是信息的直接生产者,而是出现问题及时整改即可。谷歌在美国也是这么承担法律责任的,百度在这方面大体上是一致的,只是可能稍微宽松,也正是因为有这种现实存在,百度在设计产品时,不可能做到对虚假信息真正上心。

  百度在搜索业务上,常年维持在较高的利润率水平。如果真打算要把虚假信息等问题,用人工的方式审核好,所需花费的成本,又会使利润率下降到什么程度呢?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当年标榜自己不做医疗信息推广的360和搜狗,都已经做起了医疗信息推广。在高利润面前,企业的决策逻辑,怎么会拒绝呢?

  文化

  然而最关键的问题却不是出自一线,而是出自百度的最高管理决策层,也就是总裁和副总裁们。

  其中的核心又是CEO李彦宏本人——虽然“厂长”可能不会承认这一点,在他看来,问题出在一线的执行力和“价值观”,而非自己身上。

  李彦宏自然有自信这么认为。出生并不显赫的人家,靠着自己的聪明才智和贵人帮助起家,曾经是首富以及“BAT”三巨头之首的他,在性格上传说非常自负。在百度内部,素有“小王子”(来源于某年年会他一身王子打扮出场)和“小公主”的戏称。这是因为传说李彦宏很难听进去批评性意见,以及对外界批评声,他的第一反应往往是“我没有做错什么,是他们黑我!”

  素以“技术驱动”为传统的百度,还试图把本包含复杂社会现实的产品功用以简化的思维方式解析:搜索结果是客观的,哪怕是有付费推广信息呈现,用户都应该具备信息甄别的能力,而不是搜索引擎提供无菌温室。这种理论也是从高层到一线很多人设计产品时的潜意识认知。

  在每次百度被爆出负面新闻(是的,几乎都来自于医疗推广信息)后,高管群里总是一副受害者论调,鲜有反思。更有甚者,还会喊口号表明对百度的爱和忠心,让“厂长”放心。在这种氛围下,内网中哪怕是有员工以较为个人情绪化的方式探讨百度的责任,也会有人出来驳称这样的言论居心叵测,不想为了公司好。

  回忆起百度还在中关村办公的年代,李彦宏与员工之间还并非这种“皇上与太监”的管理关系,那时他还是一个可以走近一线员工工位,聊家常、倾听一点意见的管理者角色,时常面带微笑。这些年来的转变,也令笔者略感困惑。

  自与360对垒以来,百度的“狼性文化”建设,最终以这种“马屁文化”定型。李彦宏或许从来没有意识到,当时舆论所指的百度缺乏狼性,主要不是指员工缺乏进取精神,而是指领导层的决策保守、业务只能守成而不能开疆拓土。

  在这种“文化”氛围下,真正的百度文化传统(如第一段所介绍的时期)所提倡的反思精神、独立思考的精神,荡然无存。反而是那些善于阿谀奉承、掩盖问题、官僚做派的中高层如鱼得水。而这一切,“厂长”或许明白,或许不明白,一线和中层的员工也鲜有能真正了解原委者。

  有人把这种文化风向的改变,戏称为“文化大革命”。它真正损害了百度作为一个企业有机体,自我修复的能力。

  能力

  医疗信息是一块肥肉,却不好消化。百度非常依赖这块业务,即使它早已成为臭不可闻的腐肉,百度还是无法抛弃它。

  自身业务逻辑和能力建设的失败,使百度失去了消化它的能力。自身业务转型的屡屡失败,也使得百度难以割舍这块腐肉。

  搜索产品的一大特点是,它是数据驱动的。一方面,搜索产品的好坏,由一些数据指标来印证,例如点击率、点击分布之类的;另一方面,搜索产品的内容呈现,十分依赖准确的数据。

  医疗就具有这样的特点,事实上百度也曾经和国家卫计委、药监局之类的权威部门进行过数据合作,但一方面这些数据本身的质量、完整性有待改进,另一方面百度自身也缺乏对这类专业数据的解读能力。不仅是百度,市面上任何一家从事医疗信息服务的公司,或多或少都面临这样的问题。要么下血本雇用医疗专业人士完善这些数据,要么和国家监管机构达成非常有序的、稳定的数据合作,这两条路实施起来其实都很困难。

  就拿医院认证数据来说,一些军队医院外包的科室,事实上可以拿出三甲公立医院的证明,百度会照例审核通过。百度内部自然有人明白,这些科室并不值得信任,更谈不上和公立三甲医院认证为一个级别。但在商业部门的压力下,产品的数据审核流程、最终呈现的设计,都对此开了绿灯。这纯粹是因为在金钱利益,换句话说某些部门的“KPI”的驱使下,昧着良心蒙混过关。然而又并没有任何有魄力的领导站出来说,愿意安排一个人力专门负责做类似的资质审核——事实上百度有一个认证产品,最终变成了赚钱的增值服务产品,这不就是一个笑话吗?

  百度潜意识里,并没有觉得自己是在做“医疗产品”,医疗信息只是互联网上亿万信息的很小一部分。它更期望用通用的、小成本解决大问题的方式来顺带把医疗也做了——结果自然是不但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反而制造出了新问题。

  举个例子,在百度搜索“孕妇可以吃螃蟹吗”,你会看到百度告诉你64%的人说不能吃,这个答案是百度通过计算网民的意见得出的——但这并非专业的医疗指导意见,它只是人群中的迷信。类似产品设计逻辑很多,其中就包括对一些并不科学的疗法的判断,也反映在对推广物料的审核政策上。

  百度的意思是,只负责检索信息,不负责提供正确的医学知识——然而人们却并不清楚这一点,只会信或者不信百度的搜索结果。

  近年来有关医疗问题外界对百度的批判不绝于耳,百度也因此成立了医疗事业部,想通过哪怕是“烧钱”的方式,建立一些良好的医疗从业形象。事实上百度内部很少有医疗专业人士,或者对医疗比较有了解的人担当这类信息或产品的负责人。想从公立优质资源入手做些“好事”,但这也是需要专业能力的,医疗事业部成立至今,并没有做出什么实质性的改善医疗市场生态的事情出来。

  结语

  作为一个曾经的百度老员工,去年离开公司时心情就非常复杂。百度作为一家企业,整体上表现得并不尽责,有愧为国内最大的搜索引擎。而身在其中的人最能体会到,抽象地讲一家公司好不好是一回事,具体到尊敬哪些同事,鄙视哪些“同事”,是另一回事;如何看待它的历史、现在和未来更是另一回事。百度作为我的第二大学,我也对其并没有任何恨意,只是感到有点痛心,如果厂长能看到本文,也请厂长扪心自问,在下讲的是否有一定道理?

  不在百度的人,自然也没有义务去了解它其中的林林总总,诸位权当看个热闹。今天受侠客岛岛主之邀,不吐不快,各位看官江湖再见!(文/西门独客,一个百度的老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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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无站点 2016-5-5 11:53:31 发自江苏

莆田系医院猫腻:尿频被做早泄手术,记者暗访被查一堆病



  尿频却被做了早泄手术

  “魏则西事件”让莆田系医院成为全国人民关注的焦点。余波未了,深圳也曝出一家莆田系医院涉嫌过度医疗、欺骗患者事件。

  因为尿频尿急,在深圳打工的普宁小伙林天(化名)去位于福田区的深圳福华中西医结合医院进行检查和治疗,却糊里糊涂地做了一个治疗早泄的手术,并且在三天内就花了10000多元。

  对此,院方回应称林天确实有早泄症状,才会建议他做该手术,而医院的收费从法律层面上讲是没有问题的,价格在医院大堂都有公示。

  百度搜来的排名第一

  林天今年26岁,话不多,看起来很憨厚,事情发生前在南山区做厨师工作。前阵子,他感到有些尿急尿多。4月22日,爱上网的林天用手机百度检索“尿急、尿多吃什么药”,他毫不犹豫地点进了排在第一的网站。

  “点进去后,网页显示是‘深圳福华中西医结合医院’。”林天说,很快,弹出了一个聊天窗口,有一个客服跟他聊天。林天将自己的症状告知了客服,对方建议他到医院进行检查。

  记者按照林天所说的关键字在百度上进行检索。5月3日,检索结果前三位均为福华中西医结合医院的推广页面。5月4日,记者再次以该关键字进行检索时,却发现推广网站已经没有福华中西医结合医院的身影。

  不清楚竞价排名的林天对自己搜索出的结果深信不疑,4月25日,他带着1000多元现金就到了医院。

  林天在福华中西医结合医院的主治医生是一个看起来40多岁的男子,一直到前天,他才知道这个医生名叫汪艳敏。林天称,医生告诉他,做完全部检查需要七八百元。考虑到自己全身仅带了1000多元,林天告诉医生就捡必要的做。即使这样,检查费用仍旧花了500多元。

  检查结果出来后,医生告诉林天问题不大,但需要做手术,手术费要3000多元。“我当时跟他说钱没有带够,他就问我带了多少钱,我说还有500多。”林天称,之后,医生给他做了个“一般治疗”,开了一些药,再次花了500多元。临离开时,医生叮嘱他,记得凑够钱了来做手术。

莆田系医院猫腻:尿频被做早泄手术,记者暗访被查一堆病

  (林天展示福华中西医结合医院检验报告)

  患者家属怀疑层层收费

  当天,林天给同样在南山区工作的姐姐林晓(化名)打电话借钱。第二天,林晓带着林天一同到了福华中西医结合医院。医生跟姐弟俩讲了很多专业的东西。“我们也不懂,但他(医生)说可以解决问题,我们就答应做了。”林晓说。

  整个手术过程不过十几分钟。病例本上写着,这个手术叫做“阴茎系带埋线术。”

  “做完手术后,医生说还要治疗前列腺炎,还需要3000多元。我当时就懵了,之前也没有说做完手术还要治疗费。”林晓说,当时她觉得有些不对劲,但考虑到弟弟刚做完手术,也就答应了继续治疗。

  当天做完整个治疗后,医生告诉姐弟俩,第二天还得带3000多块钱来治疗。而整个治疗,需要持续三天。

  “我当时就有些生气了。”林晓说,“为什么一开始不跟我们说总共要花多少钱,而是一层层地往下收?”

  4月27日,林天独自一人再次来到福华中西医结合医院。林天告诉记者,他当时身上只剩下1000多元。这一次,医生给他开了10382元的药。

  林天给记者提供了在福华中西医结合医院的消费票据。三天时间,他总共花费了10000多元人民币。

  手术到底做了没?

  除了怀疑医院层层收费之外,林天和姐姐现在还在想那个所谓“阴茎系带埋线”手术到底有没有做。

  “我也不知道有没有做。”林天说,“那天进去手术室后,我感觉有打麻药。但其他医院的医生说没有看到伤口。”

  林天告诉记者,4月27日,他回到了普宁老家的一家医院再次做检查。当地的医生说只是简单的尿道炎,没必要做手术。“医生检查了一下我手术的地方,说根本没有看到线,也没有看到手术的创口。”林天称。

  5月2日,已经回到深圳的林天在姐姐的陪同下,去福田人民医院做了一次检查。检查的结果是,前列腺没有炎症,只是膀胱残余尿量偏多。医生开了些药,让林天一个星期之后再来复查。

  “(福田人民医院的)医生看了一下之前的病例,说正规医院根本不会建议患者做这个手术。”林晓说,医生也检查了一下弟弟动手术的地方,也没有发现手术痕迹。

  “这个手术到底有没有做?如果没做,那么福华就涉嫌欺诈。如果做了,那这个手术会不会影响弟弟以后生孩子?”林晓说,前几天她知道了“魏则西”事件,后来查到福华中西医结合医院就属于莆田系,这更加加深了她的疑虑。

  “如果这个手术有副作用的话,我宁愿这个手术没做。”林晓说。

  院方:主治医生沟通上有欠缺

  带着林天和林晓的疑虑,5月4日,记者来到了福华中西医结合医院。在医院三楼,记者见到了林天的主治医生汪艳敏。得知记者的来意后,汪艳敏连连表示,事情已经解决。随后,记者被一名自称是院长的人带到了会议室,汪艳敏则没有再出现。

  在会议室,一名陈姓业务院长接受了记者的采访。陈院长称,林天实际上有三个毛病,一是泌尿器感染,二是慢性前列腺炎,第三个是早泄。针对前二者,医院主要是消炎控制感染。针对早泄,则做了阴茎系带埋线手术。

  而林天告诉记者,他并不知道自己有早泄的症状,医生也没有跟他说。

  对于林晓关于“医院没有做手术”的质疑,陈院长表示,手术肯定是做了的,有手术记录,也有手术知情同意书。“这个手术是把医用线埋入体内,创口很小,而且三天后就看不见了。”陈院长说。陈院长还告诉记者,这个手术副作用很小,不会影响生育,也不会影响性功能。

  “主治医生在跟患者的沟通上可能有欠缺。”陈院长说,“在收费上,从法律层面讲我们是没有问题的。价格在医院大厅都有公示。现在患者觉得自己一步一步被套进去了。造成这个情况,说明医生沟通不够。我们可以再沟通一次。”陈院长称,目前,他们还没有跟患者以及患者家属进行沟通,但医院已经有这个计划,准备联系患者。而如果疾病造成患者经济上的困难,医院可以给予一些适当的补助。

  新闻链接:什么是“阴茎系带埋线术”?

  在采访中,林晓告诉记者,她并不知道“阴茎系带埋线术”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手术,当得知“正规医院是不会建议做这个手术”后,她开始担忧如果福华中西医结合医院给弟弟做了这个手术,那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会不会影响弟弟生育。

  记者也请教了几个市级公立医院泌尿外科医生,他们均称,对“阴茎系带埋线术”的成熟性不予评价。福华中西医结合医院的陈姓业务院长则表示,这个手术现在使用的不是太多,推广时间也不是很长,但肯定是合法的,是一个能做的手术。

  “我已经咨询了社区法律顾问,他们让我找医疗鉴定。如果这个手术对我弟弟以后生小孩有什么不好的影响,我会提请法律诉讼。”采访最后,林晓对记者说。

  福华中西医结合医院究竟藏着什么猫腻

  记者暗访被“查出”一堆病

  深圳福华中西医医院是一家什么样的医院,是否真的会通过夸大病情从患者身上牟取暴利?

  随后,记者暗访该医院并发现诸多问题。经过一番调查,记者发现该医院跟“莆田系”关系盘根错节。

  5月4日,记者以普通患者的身份探访了福华中西医结合医院。从前台、导诊处到具体科室,都有护士陪同和详细指引。一切看起来和其他医院没有什么区别,甚至服务更周到。

  经过一番挂号流程之后,记者见到了医院泌尿科主任项高正医生。记者谎称“小便时有微痛和上厕所次数多”,项主任一边询问着病情,一边向记者讲起了“医学知识”。

  “你这个属于包皮过长,包皮过长不是你有、我有,世界上99%的男人都有。在国外,一生来就割了,我们国家普遍比较穷嘛,所以就不做这个。”项主任说。紧接着,项主任还介绍,如果生殖器有白色分泌物,这就是一个危险的信号,“进入膀胱可以引起膀胱炎,进入尿道可以引起尿道炎,甚至可以引起睾丸附睾炎。”

  “我的问题有这么严重?”记者表达了自己的担心。但项主任并没有正面回答,“你们年轻人很少上医院,感个冒不用吃药就好了,这个我都知道。”

  在一番检查之后,他给记者分别开出了“尿液”、“分泌物”以及“血液”三种化验单。化验单结果显示“卵磷脂小体”和“白细胞”不在标准范围,并且“有少量革兰氏阳性球菌”。

  “阳性球菌感染,龟头炎,你这些都有,要做手术。前列腺也有炎症。另外包皮过长,也要割一下。”项主任语速很快。“现在综合治疗,先做手术。”

  “需要花多少钱?”记者问。但项主任的回答很含糊,只是称要看后期恢复和治疗情况。在记者的追问下,他才透露“包皮有800、1200和1800的,龟头炎可能要花个四五千”。

  项主任提出立即手术,记者说下午还有事情,但项主任立马表示“15分钟就好”。最后,记者称钱没带够才获准离开。

莆田系医院猫腻:尿频被做早泄手术,记者暗访被查一堆病

  (记者展示在两家医院检查的报告单)

  “没有龟头炎”

  深圳福华中西医结合医院的此次诊断是否属实?是不是真的如项主任所说的需要“立刻手术”?

  当天下午,记者再次以普通患者的身份在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挂号就诊。接待记者的是市二院泌尿外科副主任医师张医生。

  张医生也让记者做了一次“尿检”,除了热量略高之外,并没有龟头炎等症状。

  当记者拿出在福华中西医医院的病例本后,张医生反问到“你怎么会去那种地方?被宰了多少?”

  “我经手过在福华中西医治疗过的患者,基本上都被宰过。”张医生说,“有的到我这检查根本没有问题。”据他介绍,曾经有个在福华中西医治疗过三天的患者,因为每天都被院方追加各种治疗费用,在花费近万元之后最终转到了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你检查的这些指标他们都是可以人工修改的,要不然怎么赚你的钱。我们接诊的时候,不会把这种检验报告单作为参考。”

  “还有在那里(福华中西医)治疗过的患者反映,手术做完之后,院方会安排各种不必要的理疗,动辄上千甚至过万。他们看一个病人的盈利都能赶上我们十几二十个。”张医生说。

  莆田系

  据深圳福华中西医结合医院官网显示,该医院成立于2003年5月,最开始是由北京民众医疗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托管整合而成的公办民营的非营利性单位。2007年,医院经改制成为私立的营利性机构。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网站显示,福华中西医结合医院认缴注册资本总额为1000万。总经理为詹阳程,陈庭芳任执行(常务)董事。

  而记者调查发现,詹阳程同时拥有多重身份,而且处处都与“莆田系”脱离不了关系。

  资料显示,詹阳程不仅是深圳福华中西医结合医院总经理,还是莆田市民众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和法人。

  莆田系作为一个民营医药体系,是福建莆田民营医疗从业者的总称,其资本和主要人员背景主要来自福建省莆田市东庄镇。据报道,莆田系掌握着全国80%的民营医疗份额。莆田系主要由“四大家族”构成,最具实力的为以詹国团为首的“詹氏家族”。而与福华中西医结合医院的总经理詹阳程关系密切的詹阳斌正是“詹氏家族”的三大主要成员之一。

  公开资料显示,詹阳程和詹阳斌都是上海万众医疗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和福建省民众医疗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董事或副董事,并且二人在这两家公司均有不小的股份。

  2015年12月31日,深圳市卫生计生委发文同意深圳福华中西医结合医院法定代表人由“詹阳程”变更为“陈庭芳”,而其名称也由“深圳福华中西医结合医院”变更为“深圳福华中西医结合医院(深圳福华中西医结合医院有限公司)”。2016年5月4日,记者在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网站看到,詹阳程仍为该医院总经理。

  有消息称,随着莆田系的不断壮大和医疗纠纷渐多,莆田系的主要成员都在进行资本运作,“以求全身而退”。(深圳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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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无站点 2016-5-5 11:45:40 发自亚太地区

莆田系撕开一道道军队医院大门,科室动辄毛利数千万


  魏则西事件持续发酵,军队医院隐秘内幕正不断揭开。5月3日,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新闻发言人表示,国家卫计委、中央军委后勤保障部卫生局、武警部队后勤部卫生局联合对武警北京二院进行调查。武警部队也明确发声,绝不姑息迁就。

  然而,在武警北京二院之外,还有众多的军队医院与莆田系以及其他民营资本合作,通过分成模式,形成了强大的利益纽带。《中国经营报》记者多方调查,试图进一步揭开合作背后的真相。

  完整合同曝光

  以医疗设备投入、新技术导入等为切入点,莆田系撕开了一道道军队医院的大门。

  5月4日晚上,《中国经营报》记者独家获得一份完整的合同。这份合同全名为“协作建立中国人民解放军XXX医院妇产科诊疗中心合同书”,由甲方(解放军第XXX医院)和乙方(上海康新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2008年4月21日签订。

  合同总则中显示,在甲方现有妇产科的基础上,借助乙方多年来合作开展妇产科诊疗中心的运作模式和成功经验,采取以乙方投资医疗设备为牵引,以引进微创和介入治疗技术为切入点,以门诊和病房环境改造为基础,以引进新的市场运行模式为手段,打造品牌科室,形成区域优势,协助建立解放军第XXX医院妇产科诊疗中心。曾经担任上海康新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重要职务的陈元发对《中国经营报》记者表示,外界认为我们是承包,但是我们确实是签订的合作协议。

  这份合同还显示了该医院妇产科诊疗中心的组织架构模式。甲乙双方派出人员组成“妇产科诊疗中心管理委员会”(简称管委会),管委会为“中心”的决策机构,由甲方两人,乙方2人共同组成,甲方人员担任管委会主任,乙方人员担任副主任。合同中还提出,“中心”是隶属于甲方医院的临床科室,采取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经营管理机制。“中心”重大问题由“管委会”集体研究决定,“管委会”每年至少召开一次会议,讨论新技术引进、营运目标和发展计划等重大事项,临时遇到重大事项,双方协商召开临时会议。

  合同中还规定,“中心”所需药品和耗材,纳入医院统一管理,按照总部、军区医院药品招标采购目录的品种、规格及价格由乙方指定的医药公司供应,乙方提供的经销公司必须为正规医药公司,并能提供符合军队用药品种目录所要求的产品。“中心”在甲方“麻醉科”产生的麻醉药品及材料费、手术名称费、麻醉名称费分配方案如下:麻醉药品及材料费计入“中心”收入,成本由“中心”承担,手术名称费85%归“中心”,麻醉名称费归甲方。

  合同中还约定了甲乙双方的责任和义务。其中,甲方责任和义务中明确提出,甲方妇产科现役军人隶属关系不变,组织关系、工资(50%)及福利由甲方承担,奖金由“中心”承担,其他被聘用人员的工资,福利及奖金由“中心”承担。甲方还负责办理物价申请、新闻发布等工作,所发生费用列入“中心”成本,“中心”在媒体发布广告、设置宣传栏、标牌及印刷专科宣传资料等有关内容,需经甲方审核确认后发布。甲方还需要对“中心”的医疗新技术、管理和模式、经济运行等情况严格保密。而在乙方的责任和义务中,则明确列出乙方根据业务需要,市场开拓、制订对外宣传计划,所发生费用乙方承担。乙方还协助医、护、技等专业技术人员的招聘和培训,所聘医务人员应具备医师执业资格和执业护士证书。乙方责任和义务中还规定,若发生医疗纠纷和差错,由甲方出面进行调解和处理,并及时通报乙方。如涉及赔偿,根据当年分配比例由双方承担;若发生过度医疗而引发的赔偿,由乙方承担。相关知情人士告诉《中国经营报》记者,由于军队医院的特殊性,不像其他医院那样容易产生医疗纠纷,问题容易得到化解。

  这份合同的合作期限从2008年4月21日到2014年4月20日止。合同中还规定,合作期满,相同条件,乙方有权优先续签。《中国经营报》记者查询这家医院了解到,这是西北地区省会城市中颇为有名的三甲医院,亦是全军重点妇产科研究中心。 对于相关合同的情况,《中国经营报》在5月5日早上与相关医院进行了联系,尚未得到进一步的答复。相关合同的完整版本,《中国经营报》还将呈交给有关部门。

  超级提款机

  《中国经营报》记者掌握的这份合同中,还显示了分成办法。

  合同规定,根据地方物价收费标准和军队相关财务规定,“中心”收费全部由甲方在“军字一号”系统下实施,不得另行收费。“中心”的收入包括挂号收入、药品收入、治疗处置收入、诊疗费收入、化验收入等收入,扣除向甲方请领药品成本、血制品、卫生消耗品等成本后,为“中心”的收入。

  双方签订了“中心”收入分配的方法,比例为第一、二年,甲乙双方按“中心”收入9%:91%分配;甲方全年累计分配不足90万元,则由乙方补足不足部分,若超过保底金额90万元,则按实际提成数执行。第三、四年,甲乙双方按“中心”收入10%:90%分配;甲方全年累计不足100万元,则由乙方补足不足部分。第五、六年,甲乙双方按“中心”收入11%:89%分配;甲方全年累计分配不足110万元,则由乙方补足不足部分。合同中还约定,合同期满,乙方所投医疗设备归甲方所有。

  然而,从《中国经营报》记者掌握的该“中心”的收入情况看,“中心”收入不断增长,乙方每年斩获数千万收入的情况下,也导致甲方提出修改分成比例。2012年10月25日,双方签订了修改协议,其中甲乙双方第五、六年分成比例调整为20%:80%。陈元发公布的2012年上海康新公司旗下合作的军队医院中,一半以上部队医院实现了2000万以上的收入,甚至个别医院高达4000万以上的收入。 “早期毛收入可以达到800-3000万,后期毛收入就可以达到3000-1个亿。”陈元发有些感概地说。

  至今还在莆田系医院工作的一位中高层唐晃(化名)也向《中国经营报》记者透露,军队医院一些好的科室承包下来,甚至一年可以达到一两个亿的营收啊,那个利润可想而知。

  由于军队医院的特殊性,要想掌握更准确的收入数据很难。然而,《中国经营报》记者却从华业资本(600240.SH)一则重大收购报告书中发现了隐藏的秘密。

  2015年5月,华业地产(彼时尚未更名为华业资本)发布“北京华业地产股份有限公司重大资产购买报告书”,报告书中心显示,重庆捷尔医疗(彼时华业地产拟收购对象)与大坪医院(第三军医大学附属医院)共同合作,于2010年6月1日、2010年12月1日和 2011年1月1日分别建立“健康管理中心、核磁共振中心、放射治疗中心”,各个中心对外为大坪医院的非法人分支机构,合作期限均为十年。报告书还显示,各个中心将总收入扣除双方约定的支出成本所得利益按比例进行分配,捷尔医疗 每年可分得50%-60%。公开的数据披露,捷尔医疗在三个中心均实现了丰厚的分成。其中在放射治疗中心2012年度实现2532.32万元分成,2013年度分成2475.87万元,2014年1-11月实现2496.92万元。在核磁共振中心,捷尔医疗2012年度实现2215.68万元,2013年度实现2559.76万元,2014年1-11月实现2789.48万元。在健康管理中心,2012年度实现3085.20万元分成,2013年度实现3305.85万元分成,2014年1-11月实现,3505.03万元。简单相加,2014年1-11月,大坪医院就为捷尔医疗提供了8791.43万元分成。

  早期掘金者

  与一个部队医院合作就可以获得丰厚的收入,如果与几十家部队医院合作,又会是何等惊人的收益呢?

  根据陈元发公布披露的信息,陈氏兄弟与80家军队医院进行了合作。与陈氏兄弟有过直接接触的一位供应商费佳(化名)对《中国经营报》记者说,早些年我们与陈氏兄弟合作时,也查过陈氏兄弟的背景,内部和外部很多人都说军队高层有密切的联系。费佳说,你想想哦,能够迅速与几十家军队医院合作,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这位供应商还曾问过陈氏兄弟能够在福建富豪中排上多少位,陈氏兄弟曾亲口告诉他,排上二三十名是没有问题的。

  对于坊间传闻的信息,陈元发淡然一笑说:“各种传闻很多,但是陈氏兄弟与部队医院的结缘是从四川开始的,当时四川武警总队的某领导助力下,开始向各地延伸。” 他对《中国经营报》记者表示,2000年(原话)陈氏兄弟在四川与武警医院进行了了合作,由此开启了与军队医院合作。

  从陈元发公布的名单中可以看到,除了少数地区未覆盖之外,陈氏兄弟合作的部队医院涵盖了北京、内蒙古、新疆等绝大多数省份(自治区)。名单中不乏西南医院、解放军201医院、解放军第三医院等知名“三甲”医院。根据2016年3月26日在广州举办的“2016年中国医院竞争力论坛”上发布的《中国医院竞争力报告》中发布的“2015年中国医院竞争力顶级医院100强”排行榜显示,西南医院排名29位。

  陈元发表示,陈氏兄弟在与部队医院合作中主要的操作平台是上海康新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该公司成立于2003年1月。《中国经营报》记者从获得工商档案信息中获悉,上海工商管理局洋浦分局在2003年1月1日核准上海康新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成立,该公司由陈新贤(1966年)、陈新喜(1971年、陈新发(1962年出生)三兄弟投资,分别占34%、33%、33%的股份。1962年出生的陈新发,主要在公司负责后勤等,素不喜欢抛头露面。据了解,该公司于2014年注销。

  陈元发透露,该公司成立以前,陈氏兄弟以其收购的成都青羊区第二人民医院为壳与部队医院进行合作。根据工商档案显示的信息,1966年出生的陈新贤曾经在1993年-1996年担任成都市青羊区第二人民医院皮肤科主任。陈元发表示,陈新是在1989年年来到成都,并在后来承包了成都青羊区第二人民医院皮肤科,再到后来又承包了一层楼投资建设银屑病研究所,最后对整个医院进行了收购。对于这些发家史,《中国经营报》记者与陈新贤和陈新喜的多个手机进行了联系,并发送了短信。截止到发稿时止,相关人士并未回应,

  依托军队医院的开拓,陈氏兄弟慢慢迈入了快车道。陈元发表示,2007年的时候合作的军队医院还只有30多家,到了2011年就达到了80多家。根据陈元发公布的上海康新公司旗下67家合作医院(大部分系军队医院)总计完成了14亿收入。

  野蛮生长的莆田系在“潘则福”事件成为靶子之时,被誉为莆田系深喉的陈元发持续多年的举报也让莆田系的隐秘操作更大的关注。莆田系未来的命运将去向何方呢?5月4日,陈元发在接受《中国经营报》记者专访一个同行的电话时也坦言,这是好事,莆田系再也不能像原来那么走了。

  然而,在莆田系工作了十余年的黄晃却有些感伤地说:“今年结束了,就辞职不干了,做个小生意罢,现在还有好生意可以做吗?”

  针对陈元发所述上述内容,本报记者通过不同方式向陈氏兄弟询问、核实,截至本报截稿时止,尚未得到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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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无站点 2016-5-2 22:25:31 发自江苏常州

莆田医帮带头大哥陈德良:80年代月入上万,十万弟子蒙天下



莆田医帮带头大哥陈德良:80年代月入上万,十万弟子蒙天下

  在福建省莆田市东庄镇马厂村的最高处,有一座陈靖姑祖庙。

  在当地,陈靖姑跟“海上女神”妈祖齐名,被称为“陆地女神”,也被认为是当地所有陈姓人的祖宗。这座祖庙的管理者叫陈德良,他还有另外一个特殊身份——莆田民间从医的“鼻祖”。

  陈德良与他写的一幅字合影,这幅字写着“三羊开泰”

  陈德良今年65岁,从上世纪80年代开始,他凭借着一个治疗皮肤病的偏方游医四海,在80年代初期就已月入上万,成为当地少有的“万元户”。而真正让他确立江湖地位的,是他带出的八个门徒,徒弟们四处“开枝散叶”,随后,在整个东庄镇,从医蔚然成风。

  但一个颇具意味的事实是,即便陈德良是莆田人从医的领路者,在今日,当地大部分从医的后辈并不识其庐山真面目,只是根据当地“尊师重道”的传统保持着对陈的尊重。

  陈德良在1997年左右正式退隐江湖。过去一二十年,这位被后辈们尊称为祖师爷的“带头大哥”一直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除了接待来自海内外的信众,其它的时间基本上就是练拳、写字,“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

  陈德良负责看管一个小庙,里面放着一尊千年陈靖姑神像

  早已过着半隐居生活的陈德良虽还乡,但对于诸多莆田籍民营医院的幕后投资人来说,陈德良无疑是个无法绕过的名字。

  他的地位就如同美国电影《教父》中的维托·唐·科莱昂,话语权威,受人敬仰。今日莆田民间医疗行业的集体崛起,究其渊薮,也肇始自陈德良。

  这个年过六旬的老者,究竟为这个神秘的群体注入了什么基因?

  寻找教父

  从福州出发,距离约两个小时车程的莆田市东庄镇是陈德良告老还乡的故土。

  提起东庄镇,莆田当地人的评价简单直接:有钱。放眼望去,视线所及皆是已经建成或正在修建的四五层小洋楼。但这些楼房平日里大多都无人居住。当地人说,东庄镇的年轻人都在外地就学或经商,留守的基本上都是老人。

  但抵达莆田后,出人意料的是,被询问者皆回答,“没有听说过陈德良这个名字。”

  几经周折,我们终于在东庄镇马厂村找到了陈德良的家。

  陈德良的房子并不显眼,在莆田民营医院代表人之一陈金秀家对面。陈金秀家是五栋高层联排别墅,金碧辉煌,十分壮观。

  陈德良家的房子是一栋三层小楼,与周边已经建成或正在建成的楼房相比,多少显得有些落寞和颓败。来到陈家门口时,大门紧闭,反复敲门也无人应答,仅有一只大黑狗在狂吠。显然,陈德良并不在家。

  见到陈德良是在陈靖姑祖庙旁的一栋二层小楼里,这几天轮到他值班。

  在小楼二层靠里的房间里,头发花白,戴着眼镜,留着长长鬓角及八字胡的陈德良正在练毛笔字。

  几度寒暄,陈德良拉开了话闸。

  陈德良生于建国后的第二年。和同时代的人一样,陈德良也经历了大跃进、人民公社、文革以及改革开放。

  从1958年7月初开始,人民公社化运动席卷大江南北,陈德良的老家马厂村也不例外。14岁的陈德良辍学进入生产队劳动,充当半个劳力,为家庭挣取工分。

  “那时候家庭困难,供不起了。”陈德良回忆说。除了要挣工分,陈德良还得负责饲养两只羊、两只兔。于是他不得不每天早起割草、捡粪。

  陈德良说,他本人系上门女婿,因此与同龄人相比,他年纪轻轻就不得不承担更多的家庭重担。

  为了养家糊口,陈德良很快学会了多种手艺。

  在陈德良的支撑下,家庭生活条件也日渐改善,“生活过的还马马虎虎。”

  大概在1976年左右,陈德良迎来了改变他一生的人。这一年,一个来自广东惠州“耍把戏”的师傅来到东庄镇卖艺。这位师傅江湖人称“洪蝴蝶”。陈德良看着这位洪师傅耍猴、卖狗皮膏药挣钱不少,于是萌生了拜师学艺的念想。

  陈德良找到洪师傅,希望能够拜入他门下。后来经过家人同意,陈德良正式当起学徒,随着师傅走南闯北,耍猴卖艺。

  对于师傅,陈德良至今依旧心存感激。无论日后出师独立还是行医发家,陈德良逢年过节都会去广东惠州登门拜访。

  三年后,陈德良决定自立门户,“跟他的时候,赚的钱都算他的,我独立了我也就可以赚钱了。”

  陈德良随后开始独自行走江湖,耍把戏、卖狗皮膏药。很快,另外一个改变了他后半辈子生活方向的机会随之来临。

  当时,莆田有个爱国卫生协会,这个协会办了个函授班,拿到函授班结业证书的人具备在本地的行医资格。陈德良参加了函授班的考试,并拿到了结业证书。

  彼时全国各地疥疮病频发。这种由疥螨在人体皮肤表皮层内引起的接触性传染性皮肤病也司空见惯。

  “疥疮尤其是福建这种沿海的地方比较普遍,当时由于医疗落后,并没有很好的根治办法,往往是用药水擦了之后,很快又复发。”当地的一位老村民说。

  陈德良看到了这个机遇。借助着从爱国卫生协会函授班中学来的一些医学知识,再根据他祖上的一些药方,自己研究出了一个偏方。

  陈德良至今仍记得这个偏方:500毫升水中放入不到5毫升的水银。

  “水银成分很少,并不会中毒,再夹杂一点硫磺,没想到擦的效果很好,还没有副作用。”陈德良得意地说。当时,陈德良的偏方成本价是一两毛钱,配好后按照每瓶一两块卖,有着十倍的利润率。

  起初,陈德良只在当地尝试着为人治疗疥疮,未曾想到的是,口口相传后,他在当地的名声越来越大,慕名前来治病的人也越来越多,赚的钱自然也越来越多。

  “当年靠着这个偏方,一年能赚一两万。在那个年代,一万多就能盖房,那等于我干一两年就能盖房了。”回忆起这段往事,陈德良说,“那个年代,科级干部的工资也就一个月三四十块。”

  也正是靠着这个简单的配方,陈德良成为东庄镇从医致富的第一人。

  门徒

  陈德良会治病赚钱的消息很快传开,他身边的一些亲戚朋友开始找到他,央求拜入他门下。

  “这些人大都家庭很困难。”陈德良说。

  此后,陈德良陆续收了8个徒弟,其中包括他的侄子詹国团。陈回忆,当年他有一套拜师仪式,入门做他弟子要拜三个人,分别是赵匡胤、神农和孙思邈。

  “赵匡胤是江湖上第一个在路上耍把戏赚钱,后来做了皇帝的,所以江湖上的人就拜他为宋太祖。”陈德良说。

  在这8个弟子中,詹国团年纪最轻,拜师那年仅15岁。陈德良回忆,詹国团家境困难,父亲37岁便去世,他又是家中老大,因而决定带他出去。

  陈德良其余的7大弟子实际上都与他年龄相仿。这些人当时大多都已有家室,迫于生计才决定拜入陈德良门下,外出走江湖挣钱。

  拜师之后,陈德良带着这8人开始到各地(其实主要是东部城市)游医。在外期间,他们的吃、住都由陈德良负责,大部分收入也都由陈掌管。

  每到一个地方,陈德良和徒弟们都会按部就班地在车站对面的旅馆租下两间房间,一间看病、一间开药,“之所以选择车站对面,是因为这个地方人流量多,生意也会更好。”

  安顿好后,陈德良会让徒弟们去外面的电线杆贴小广告以招揽患者。基于对皮肤病的恐惧,多数患者也都会登门求医。

  在看病的时侯,陈德良会嘱咐徒弟们仔细观察。治疗疥疮的偏方的制作方法他没有保留也传授给了徒弟们,但如何“忽悠”患者掏钱则是需要徒弟从旁观察学习的。

  詹国团回忆称,当他们遇到一些没有见过的皮肤病时,也会去当地的新华书店找有关治疗皮肤病的书籍来学习,然后到公立医院去抓药,再卖给患者。

  而在陈德良眼中,侄子詹国团虽然年纪最小,但脑袋灵活,“他一出来就拼命干,而且不是小干,是大干。”8个徒弟中,陈德良至今对这个侄子的评价也最高。

  随后的岁月里,陈德良的弟子们也相继收受跟班人,带出来的东庄人越来越多,游走在全国的各个角落。

  这其中,詹国团的成就最大。他也早已成为了整个莆田系民营医疗的代表人物。

  退隐

  正当“徒子徒孙”们纷纷在全国各地承包科室大干特干时,陈德良却在1990年选择了退出江湖,一场车祸让他在40岁时便选择离开这个曾让他奠定江湖地位的行业,过上了隐士般的生活。

  从陈德良家门口远眺,不远处便能看到陈靖姑祖庙。过去一二十年,陈德良一直担任这座祖庙的管委会主任。

  事实上,在那场车祸之后,陈德良曾二度出山。这位被尊称为“祖师爷”的长者并不想落后于人,只是江湖已不是那个江湖。

  “那时候已经是年轻人的天下了,我发现我的思路跟不上他们。”陈德良说,“这次出去也没赚到什么钱。”

  陈德良真正决定退休是在1997年左右。在这之前,来自台湾、温州以及当地信奉陈靖姑的商人们决定在陈靖姑的老家兴建一座祖庙以供奉这位陈氏祖先。

  由于当时陈德良的名声很大,加之走南闯北,陈的普通话在当地相对较好,有助于与台胞及温州人沟通,于是筹建祖庙的任务就落在了陈德良的身上。

  陈靖姑祖庙从1990年开始筹建,到2005年开光,历经15年,花费2000万元。这也成了陈德良退休后的生活重心。

  “这个庙是把山顶炸平盖起来的,为什么我要在这里办庙,是为了让菩萨保佑我们东庄人,没有菩萨哪有东庄人的今天。”陈德良说。

  在见到陈德良的那天上午,陈德良刚接见了一个台湾的参观团来祖庙祭拜。这种来自外地的祭拜者有时一天会来好几批,平时见的人也主要是这些人,“有人来我就接待下,没人来我就回到我的小屋里,写写字,喝喝茶,反正一大把年纪了,也与世无争。”陈德良说。

  陈德良特别在意“善终”二字。

  “善终并不是说一定要长命,像半身不遂,老年痴呆,这都不是善终,而是要健康的活着。”陈德良一边抽着烟,一边说着他对善终的理解。

  十几年来,陈坚持锻炼气功,此外,也坚持练习毛笔字。在他的书房中,到处挂满了自己挥毫的墨宝,最显眼处,挂着的是一块自己手写的“爱我中华”牌匾。

  “我当过两届莆田市人大代表呢。”陈德良指着放在书房角落的代表证颇为得意地说。

  还让他感到自豪的是,即便早已退隐,但多年来,诸多莆田系民营医疗老板始终没有忽视他的存在,这些后辈们也曾多次邀请他出山,但他却一一回绝。

  陈德良至今依然记得六十大寿那年,寿席摆了五六十桌,除了他的徒弟之外,很多徒弟的徒弟也都纷纷前来贺寿。谈起这段往事,陈德良难掩激动。

  “刀枪棍棒出名声,琴棋书画弄寸光。十万弟子闯天下,一代宗师数德良。”曾有民营医院老板写过这样一首格律不太通顺的诗。(界面新闻 严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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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无站点 2016-5-3 10:50:57 发自陕西西安

媒体曝光医疗行业每天百度推广竞价排名花费数千万元



媒体曝光医疗行业每天百度推广竞价排名花费数千万元

  记者在百度输入错字“颠闲”,可以搜到被列入禁止推广的“癫痫病”。输入“网络危机处理”可以看到推广结果。对方称可以删除医疗类的帖子,但需付费。

  联合调查组进驻百度调查“魏则西事件”

  新华社北京5月2日电(记者罗宇凡)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发言人姜军2日发表谈话指出,近日“魏则西事件”受到网民广泛关注。根据网民举报,国家网信办会同国家工商总局、国家卫生计生委成立联合调查组进驻百度公司,对此事件及互联网企业依法经营事项进行调查并依法处理。

  联合调查组由国家网信办网络综合协调管理和执法督查局局长范力任组长,国家工商总局广告监管司、国家卫生计生委医政医管局及北京市网信办、工商局、卫生计生委等相关部门共同参加。联合调查组将适时公布调查和处理结果。

  被媒体多次曝光的“百度推广,竞价排名”业务,这次又被魏则西死亡事件推到风口浪尖。百度前员工透露,医疗类推广占百度总收入的40%以上,而这些做医疗推广的大多数都是莆田系民营医院。

  “北京普通一家莆田系医院,每天推广的费用都达数万元。”昨日,一位刚从百度离职的前员工透露,每天,医疗行业为百度贡献推广费用达数千万元,而医疗行业中莆田系医院又占很大比重。如此庞大的利益背后,莆田系医院与百度之间共生共存。而新京报调查发现,很多被禁止推广的症状通过变换名称后被百度推广。所推广的网页上也充斥着“根治”、“最好”等涉嫌违反《广告法》的字眼。

  “辛苦一年最后算算多数给百度在打工。”中部地区一家民营医院老板称,他们拉病人的手段早就从发小广告、做平面广告等过渡到上百度推广。“病人只要在百度上问诊,直接就能导入到医院网页,方便快捷。”

  据百度的前员工透露,莆田系医院也曾抗争过,前年他们成立行业协会,试图达成价格同盟,对某个关键词不要恶性竞价,统一竞价。“但最终也不了了之”,这位百度前员工称,百度推广竞价就是谁出钱多,谁的网址排位高,不可能都不出高价。

  搜某公司官网被误导山寨公司

  魏则西事件最早在朋友圈传播,最后在微博上经过一些医疗界大V的转发,迅速引起广泛关注。

  该事件中,魏则西通过百度搜索的推广结果找到治疗医院,花费20多万治疗无效果后,意识到被骗。

  新京报记者搜索“留学”、“家电维修”、“租房”等常用信息时,百度推广亦是无处不在,前四五条的位置皆被推广链接所占据。

  据百度一前员工透露,百度几年前开始品牌认证措施,已基本解决官网被仿冒的事,但对于“竞品词”却无法避免。比如a公司品牌中的关键词,被b公司竞价推广,客户点到a公司的品牌关键词时,显示的推广链接就是b公司的。

  河南一家广告公司负责人说,这种现象对于搜索者来说很不公平,百度推广误导了搜索者,原本要搜a公司,百度却推荐了a公司的竞争对手。

  昨日,新京报记者搜“郑州妇幼保健院”,而出现的搜索页面头两条推广链接都是“郑州天伦医院”的网址。

  新京报记者昨日在百度上搜索“阔达装修”关键词,网站上却显示多家装修公司推广链接。其中有家装修公司推广链接中这样描述,“比阔达装修更便宜的装修公司”。

  上述广告公司负责人说,百度的竞价排名形成恶性竞争。各个公司不得不花钱推广自己品牌的关键词,否则自己的用户就会在百度上被竞争对手骗走。

  无法根治之症照样能做百度推广

  另外,在百度上搜索一些常见病关键词,比如“子宫肌瘤”这一发病率较高的妇科疾病之一,其搜索结果中均被推广链接霸屏,前七八个链接均为推广。

  这些推广链接无一例外都是广告页面,包括5家民营医院网站和2个药品广告。

  记者继续检索,十几种常见病的检索结果中,推广链接都占据了整个页面上部七八条链接的位置。每个疾病关键词的推广链接都占据百度搜索首页上半部分。

  据上述百度前员工透露,这类医疗推广多数都是莆田系的民营医院,医院提供正规资质,审核通过后就能在百度做推广。

  但因为医疗行业涉及的纠纷较多,近几年百度设置一些关键词“黑名单”,将不能根治的疾病拉进黑名单,比如“糖尿病、癫痫、类风湿”等。另外,对违反《广告法》的字眼,比如“最好,最优”等字眼也禁止推广。

  “实际上并不能禁止这些疾病推广。”这位要求匿名的百度前员工称,不能根治的疑难杂症搜索的人很多,医院将疾病名字故意写错,或变换名称,百度照样能推广。

  记者试着搜索了“癫痫”,出现的结果没有一个推广链接。但当记者变换一种方式,输入“癫闲”或是“羊角风”(均为癫痫病的别称),弹出的搜索结果又被推广链接霸屏。出现的7个推广链接全部是一些民营医院的主页,点击进入后立刻会在边栏弹出一个抖动窗口。

  记者搜索“类风湿怎么办”,网页上第一个推广链接为“长春前进医院”,进入页面后,里面的宣传多数都是“3个月治好了类风湿,15天无效退款”等字眼。而事实上,“类风湿”也属于百度禁止推广的无法根治类疾病关键词。

  此外,记者搜索“糖尿病”三字并不会看到广告,但如果把关键词变成“尿糖”,熟悉的推广链接就又回来了,5个推广链接全都是针对糖尿病的特殊疗法,从设备治疗到药物治疗不一而足,而其中一则名为“美敦力疗法”的链接还占据了两条的位置。

  “赌博”等违规行业仍被推广

  昨日,新京报记者在网上联系到一位做百度推广的渠道代理,他的主要业务就是帮客户代办资质及相关证件。

  而据百度推广的规定,做推广必须提供营业执照原件及其他相关证书,否则就无法审核通过。而据这位渠道代理表示,不用担心需要推广的网站类型,“赌博类的时时彩、保健品,这些都是禁止被搜到的,你看还是在百度首页做推广。”

  新京报记者尝试搜索了“澳门”二字,8个在线赌场网站映入眼帘,一旦点击就会进入冠有“葡京”、“新濠”、“银河”等字样的在线赌场页面。

  据知情人士透露,这些“在线赌场”除了在百度进行日常的推广外,平时还会不时向一些人的手机上发送推广信息。搜索“娱乐城”三字,结果也会发现满屏的在线赌场链接。每个链接的下方,都明晃晃地标示着“推广”二字。

  据透露,往往这些擦边球的关键词竞价排名都非常高,一个关键词的单次点击价格都在10元左右。

  “如果百度内部决心想根治,不是没有办法。”上述百度前员工透露,这些暴利行业的关键词竞价排名很显眼,就算机器无法剔除,人工也能察觉。

  这位渠道代理告诉新京报记者,客户只要有个网站就行,网站的营业执照,资质等,他会代为提交。

  河南一位曾经做过百度推广的公司经理称,他的百度推广业务员就是用别人公司的营业执照,帮他申请的推广账号。他说,他知道有很多整形门诊,根本没有资质和公司执照,但他们通过百度推广招揽到客户,就租个宾馆进行整形,出了事就玩消失。

  昨日,新京报记者致电东莞、厦门等百度推广分公司业务员,询问在没有工商资料,证照不齐全的情况下能否申请百度推广,得到的均为“可以代为办理”的答复。

  “没有执照的话开户费比较贵”,东莞的百度推广的工作人员表示,“如果有执照,首次需预存广告费4000元;若无执照,则首次需预存广告费10000元。”

  另外,记者在网上联系到的百度推广业务员称,他还可以给无证照的推广客户做加“V”处理。

  此外,据业内人士称,即便是被定为非法的“网络有偿删帖”,仍在做百度推广招揽客户。

  新京报记者昨晚搜索“网络危机处理”,得到5条推广链接。记者致电其中两个网站留的手机号,对方均称可以删除百度贴吧的帖子。其中一家称,现在属于敏感时期,删除一条百度贴吧医疗类的帖子收费要几千元。而另一家则表示仅需700元就能删除。

  医疗类百度推广日均吸金数千万

  “这几年百度都在按照广告法的要求规范百度推广。”上述百度前员工称,这次也并非是百度推广第一次被诟病。2011年以来,多家媒体都曾揭露过百度推广的乱象,百度也在不断弥补漏洞。

  对于百度推广的大客户莆田系医院,这位前员工称,他们与百度属于相互依赖利用的关系,莆田系医院在他的印象中属于不差钱的客户,他们基本在所有的平台上投广告,但相对来说,百度推广的效果更好,广告转化率更高。

  “莆田系是百度最大的广告客户。”据这位曾接触过百度推广医疗行业的前员工说,北京80%以上的民营医院被莆田系掌控,稍具规模的民营医院每天在百度上投入推广的费用达数万元,而小型的整形门诊每天会投入数千元,还有一些小诊所每天投入则在几百元到1000元不等。

  据透露,这些莆田系医院一般有专业的团队负责投放推广业务,他们会监控全天时段的同行的推广情况,更改关键词竞价,并且将推广链接做到最优。

  “仅一个病的关键词就达几十万个。”百度的内部人士称,这些医疗类关键词比较贵,该选哪个关键词推广都很讲究,这些莆田系的团队,比他们百度推广的内部人士都要专业。

  据其透露,百度医疗类推广一天收入至少数千万元,占百度整个行业推广收入的四成以上。

  据媒体报道,2013年,时任莆田市委书记梁建勇称:“百度2013年广告总量260亿元,莆田民营医院就做了120亿元。”。

  昨日,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发言人姜军指出,近日“魏则西事件”受到网民广泛关注。国家网信办会同国家工商总局、国家卫生计生委成立联合调查组进驻百度公司,对此事件及互联网企业依法经营事项进行调查并依法处理。

  “百度推广最近压力也非常大。”据内部人士透露,百度推广已运行十多年,一些问题这些年都逐渐暴露出来,这个流程也在逐步完善。(新京报 刘旭 王昱倩 张帆 罗昊 记者 涂重航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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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无站点 2016-5-3 21:45:50 发自吉林

魏则西之死谁之过:百度推广?莆田系?还是武警二院



  导语:

  5月1日,一篇微信文章《一个死在百度和部队医院之手的年轻人》刷爆朋友圈:西安电子科技大学学生魏则西在2年前体检出滑膜肉瘤晚期,通过百度搜索找到武警北京总队第二医院,在花费将近20万医药费后,仍不治身亡。媒体调查发现魏则西曾经就医的武警北京总队二院肿瘤生物中心,其背景是莆田系。究竟谁该为魏则西之死担责?百度?莆田系?还是武警二院?

  百度、莆田系又闯祸!21岁大学生魏则西之死

  【百度再陷医疗推广质疑 】

  “五一”小长假期间,一篇文章刷爆微信朋友圈。西安电子科技大学学生魏则西在两年前体检出滑膜肉瘤晚期,其生前求医过程中,通过百度搜索找到武警北京总队第二医院,受其“生物免疫疗法”有高效率、“斯坦福技术”等宣传所惑,花费二十多万元治疗却未收到任何效果,病情迅速恶化,也贻误了其他合理治疗的时机,4月12日仍不治身亡。事件被媒体报道后,莆田系医院虚假宣传、百度搜索竞价排名逐利、部队医院对外承包混乱等广遭诟病的问题,再次引起广泛关注。今年1月份百度还爆出卖贴吧事件,遭公益组织举报涉嫌发布虚假医疗广告。百度副总裁王湛日前被开除是否与此相关不得而知。

  【莆田系又一次站到风口浪尖】

  据调查发现,通过百度推广的医院,其合作方多是由民营医院阵营中最活跃的莆田人投资成立。另外,据《中国企业家》近日报道,在中国11000家民营医院中,莆田系民营医院占到了80%。魏则西之死,让人们再次把目光聚集到了这个宠大的群体上。“魏则西事件”之后,网上传出了一份莆田系医院名单,这些医院遍布全国。不仅有冠以“华夏、仁爱、玛丽亚”等字样的医院,还有一些以某某市第几医院、某某市人民医院等命名,极易误导患者。莆系医院中最常见的是男科、妇科、不孕不育。同时也发展出了整形美容、牙科、眼科和高端产科等。这些专科的共同点是:低风险、高利润、非医保。

  柯莱逊2015年营业收入达2.96亿元,净利润为4000万。柯莱逊总资产为2.3亿元。

  莆田系公司将从A股捞金 相关企业受影响

  不过,风暴之中的莆田系公司柯莱逊创始人竟然成功套现了。虽然目前已经无法通过百度搜到北京武警二院的推广链接,但通过热心网友截图可以看到,排在第二推荐位的就是该院。康新公司则是北京武警二院域名的管理者,而该院肿瘤生物中心技术合作伙伴是上海柯莱逊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值得注意的是,康信公司与柯莱逊似乎关系匪浅,康新公司和柯莱逊的老板是莆田人士陈新贤和陈新喜兄弟。3月3日晚间,中源协和(600645,SH)发布预案称,公司拟以11亿元收购融源瑞康持有的柯莱逊100%股权,早前,柯莱逊已在2015年底被融源瑞康斥资超8亿收购,柯莱逊创始人陈新喜成功套现超8亿。本来打算将柯莱逊作为优质资产装入到中源协和可就没有那么好运了,中源协和上午已经申请停牌对相关事项进行核查。柯莱逊的核心技术便是“魏则西”事件中的DC-CIK细胞免疫治疗法。分析认为,该事件爆发后,CIK、NK等细胞免疫治疗技术会面临大批患者的质疑,势必影响柯莱逊未来的经营。

  百度与莆田系为何难解难分

  大学生魏则西之死,让百度和武警医院陷到风口浪尖,也让与百度关系密切的莆田系处于舆论声讨之中。百度与莆田系为何难解难分?

  2015年,百度新兴业务对外合作总负责人李政就说,医疗健康在百度收入中的占比已经达到了35%的。图为百度医疗广告截图。

  医疗类百度推广日均吸金数千万

  据新京报报道,被媒体多次曝光的“百度推广,竞价排名”业务,这次又被魏则西死亡事件推到风口浪尖。百度前员工透露,医疗类推广占百度总收入的40%以上,每天,医疗行业为百度贡献推广费用达数千万元,而这些做医疗推广的大多数都是莆田系民营医院。莆田系对百度的广告贡献较大。2013年,莆田市委书记梁建勇称:“百度2013年广告总量260亿元,莆田民营医院就做了120亿元。”百度对此极力否认,但一位接近百度的人士称,虽然没有这么多,但也不少。以2015年百度640亿营收来估算,莆田系医院对百度营收的贡献度大概在五分之一。

魏则西之死谁之过:百度医疗推广?莆田系?还是武警二院?

  莆田系医院8成利润买广告

  莆田系真正开始走上道,是从上世纪90年代,莆田人承包医院科室干起的。“差不多有80%的利润,都要投入到广告中去。”一位从事民营医院的莆田人表示,这是全国很多民营医院通用的手段。正是因为这些民营医院投放的广告,网民在搜索一些公立医疗机构的时候,往往也会弹出付费推广的网站链接。2000年以后,整形美容医院已成为了莆田系的绝对主力。搭配传统的男科/妇科医院,加上各类门诊部,形成了完整的产业链。

  十几元的药百度竞价后卖五百

  如此庞大的利益背后,莆田系医院与百度之间共生共存。近几年来,百度竞价排名的价格越抬越高,“羊毛出在羊身上”——砸巨资投入到百度推广中的这些医疗机构,自然是要穷尽一切办法,把这些投入收回来。一些莆田系医院采取提高药价、检查费用以及治疗费用等方式,将成本转嫁给消费者。一位曾在小型莆田系医院工作的人士透露,普通医院一个药十多块,在百度做推广的医院卖给病人需要四五百。

  谁应该为魏则西的悲剧负责

  魏则西的悲剧,是一个医疗悲剧。这个悲剧的罪魁祸首到底应该是谁?是所谓的“公立三甲医院”?是所谓莆田系?还是百度竞价排名?

  【百度竞价排名有没有错?】

  广告竞价是一种市场拍卖方式。市场拍卖是经济学最为认同的完全市场方式之一,将有限的资源通过市场竞价方式进行拍卖,以实现买卖双方的利益最大化,这似乎并没有什么错误。至于参与竞拍的企业或个人,只要是能够承担法律责任的独立行为者,像医疗类特许经营行业又具备行业经营资质,就都可以参与竞拍。拍卖方不仅需要审查参与者的资质,还有必要对参与者的诚信和竞拍所得后的行为进行把关。作为一个从竞价排名中获得巨大利益的公众平台,百度不可能轻松撇清其在引导乃至误导患者方面的责任。人民日报客户端评论文章称企业不作恶不是底线,承担责任才是底线。从卖吧事件到魏则西去世事件,共同提出的命题就是企业该如何承担责任。

  【真正的罪魁祸首?莆田系医院】

  如果说百度竞价排名错在搜索市场的绝对垄断,那么所谓莆田系和“公立三甲医院”又错在何处呢?他们是真正的骗子,是悲剧最直接的制造者。莆田系医院除了在百度上有广告,在许多网站上也同样投放了许多广告,其影响力虽不如百度,却也不容小觑。那么在严查并追责百度的同时,这些广告是否也该好好清查一番呢?否则焉知不会有患者被其误导?

  【暴露了哪些监管问题?】

  还有一点值得我们思考的是在莆田系与百度相互配合的吸金过程中,他们是如何一步步摆脱了有效监管堂而皇之地进入市场的?“魏则西事件”暴露了三大监管问题:1)医院资质审核问题:一家这么大的线下医院让这些骗子医生就能够在本地如此冠冕堂皇的皮欺骗患者,这只能是审核的失职;2)医疗信息透明性:相关部门并没有一个明确的统一的权威网站等传播路径来告知所有患者,哪些病症是当今可以被治愈的;3)医院承包监管问题:医院承包固然没有问题,但问题是这些承包商打的可是正规医院旗号行事,并且干着不良的勾当,而主医院并没有起到应有的监管职责,这是医院的监管失职。

  假如从10年前开始相关公立医院就能不为诱惑所动一丝不苟地照章办事,假如从10年前开始相关部门就对民营医院一丝不苟地加强审批和监管,即使魏则西的病无法治愈,也决不会演化成一次舆论热点。

  他山之石:美国如何监管网络医疗广告

  美国如何监管网络医疗广告,谷歌真的从来不作恶吗?同样在谷歌美国搜索魏则西病症的滑膜肉瘤,会发现谷歌同样也有医疗广告,但却有着更为明显的标识。更为重要的是,与百度标志性的竞价排名相比,谷歌的付费广告并不影响排名。排在前列的始终都是相关百科与官方机构。虽然谷歌的Adwords广告同样是自助服务的,但查询谷歌美国的搜索广告政策可以发现,要在谷歌美国投放药品广告需要获得美国食品与药品监管局(FDA)以及美国药房理事会(NABP)的认证。这意味着只有政府审批的正规网上药店,政府批准的正规药品与治疗,才能在谷歌美国网站投放药品类搜索广告。美国政府此前还与假药贩子主导了针对谷歌的钓鱼式执法,最终让谷歌付出了5亿美元的天价罚单。

  结语:

  百度作为中国互联网的航母级搜索引擎,掌握着亿万人信息获取的入口,如何优化商业模式,担负起应尽的社会责任,是李彦宏不得不解决的一个难题,仅仅“深刻反省”恐怕远远不够。备受诟病的莆田系也得去思考,未来怎么去发展和转型才能摆脱暴利骗人的固有形象,根治“百度+莆田系”需要系统性的变革,监管层也该想想彻底怎样扫除它们存在的土壤。(腾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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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无站点 2016-5-2 11:14:01 发自江苏常州

北京武警二院:管理方与承包合作方老板是莆田系亲兄弟




  魏则西去世了,他爸爸通报死讯后,调查记者孔璞转载了魏则西在知乎上发表的这篇长答复,简而言之:这个21岁的年轻人出于对百度和部队三甲医院的信任,在罹患滑膜肉瘤这种罕见的癌症后,在武警北京总队第二医院尝试了一种号称与美国斯坦福大学合作的肿瘤生物免疫疗法,在借钱完成了治疗后出现肺部转移后才得知这种疗法并不靠谱。他回答的这个问题是“你认为人性最大的‘恶’是什么?”

  有中国特色的癌症免疫治疗

  魏则西去的这家医院,是北京武警二院肿瘤生物中心,所接受的是DC-CIK细胞免疫治疗,这是种已经被国外淘汰、但在中国非常红火的肿瘤免疫治疗。

  首先要确认的是,生物免疫、免疫细胞疗法并不是“假”疗法,在世界多家医院和科研机构都有相关临床研究。治疗过程中,医生通过抽取患者的免疫细胞,在体外扩增和加工,并重新输回患者体内,从而达到提高患者免疫能力,抑制或预防肿瘤生长的目的。

  不过,从研究结果来看,它的意义有多大就见仁见智了。虽然这种治疗从美国开始,但由于临床试验屡遭失败,在美国国立癌症研究院(NCI)的网站上检索,可以看到目前仅有两家机构在进行CIK细胞治疗研究。第一项研究在斯坦福进行。有槽(Dr-Venting)在4月29日下午电话采访了斯坦福医学院媒体关系部的Becky Bach女士,她表示,斯坦福医学院确实有一项CIK方面的研究,不过是将它作为治疗骨髓增殖性疾病或骨髓发育不良的辅助治疗手段。在肿瘤免疫治疗方面,斯坦福希望探索更新、更有效的疗法。此外,Bach女士也澄清说,斯坦福并未与中国的任何一家医院从事细胞治疗方面的合作,当中包括北京武警二院,她不理解为什么该院在宣传中会强调是从该院引进技术,并承诺将与律师一起进一步调查。

  但在中国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在Pubmed医疗论文库中可以看到,虽然高质量的DC-CIK相关论文不多,但署名作者几乎清一色是中国人。

  按照卫计委颁布的《首批允许临床应用的第三类医疗技术目录》,免疫细胞治疗被限定在临床研究范畴,医院可以开展免疫治疗临床研究,但原则上不得收取任何费用。但是对于这项技术的管理十分混乱,卫计委和食药总局似乎都避之不及。所以,一项本应通过三期临床、在有效性、适应症等诸多方面得到明确解答的实验性技术,现在已在全国各地医院成为重要的治疗手段和赢利工具。

  怎么个赚钱法?以下是某家以细胞技术为特色的生物公司给出的计算:一次CIK治疗收费为1.5万,毛利润为40%。如果与十家三甲医院合作,每家首年治疗200人,每人接受三个疗程,一年毛利润1512万元。

  武警二院是家什么样的医院

  有人总结称目前国内的肿瘤免疫疗法是“谋财不害命”。但是,如果病人轻信广告,散尽家财尝试这种几乎无效的疗法,贻误了宝贵的时机使用规范的放化疗和靶向治疗,这不是“谋财害命”又是什么?魏则西的遭遇便是如此。

  当初魏则西和他的家人走投无路,在百度搜索滑膜肉瘤治疗信息时,搜到的是这样的推荐页面。感谢热心网友留存,因为在最近两天百度发现再次面临公关困境时,已经删得一干二净了。可以看到,排在第二推荐位的就是北京武警二院。

  而在他们一家进入武警二院主页时,想必也看到了这样的对话框,直接与发来对话框的“医生”开始沟通,甚至得到了一个相当积极的答复,促使他们在几天后就从西安来到了北京求医。

  该网站标明是武警北京总队二院的官方网站,表示引进了肿瘤生物治疗领域的代表技术,采用DC免疫治疗以及CIK免疫治疗消灭癌细胞,可达到延长生存期,提高生活质量和抑制肿瘤恶化的目的。

揭秘北京武警二院:管理方与承包合作方老板是莆田系亲兄弟

  然而经验告诉我们,但凡主页做得如此花哨,又有对话框出现的医院,必然有蹊跷。我们的第一步从检查主办单位ICP备案开始。嗯,备案主体是个人,而非医院。

  继续追查医院域名注册信息,北京武警二院注册人单位为:KangXin Hospital Investment and Management CO.LTD。

  再反查KangXin Hospital Investment And Management CO.,LTD,可以看到该医院投资管理公司名下还注册着其他多家医疗机构域名,其中不乏同样以细胞免疫疗法为特色的“公立医院”。

  KangXin Hospital Investment And Management CO.,LTD是何方神圣?不太好找,不过我们发现在领英上有数位医疗领域人士有该公司工作背景,从英文名反向查出,该公司中文名称为“康新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

  查到此处,我们可以判断出:北京武警二院的肿瘤生物中心与康新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下简称“康新公司”),他们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除了武警二院,康新旗下还管理着其他多家以生物免疫治疗为特色的肿瘤专科医院。

  与北京武警二院合作是什么公司

  细胞免疫治疗难度并不高,不过在操作中规范化、无菌化和风险控制极其重要,所以,有能力的医院自己做符合GMP标准的细胞操作间,没能力的则是将相关业务外包给多家生物公司来做。由康新公司“承包”或“入股”的北京武警二院肿瘤生物中心属于后者。

  他们的技术合作伙伴是上海柯莱逊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关于该公司近期的新闻是:3月3日晚间,中源协和发布预案称,公司拟以11亿元收购上海柯莱逊生物技术有限公司100%股权。公开资料显示,柯莱逊是国内最大的免疫细胞治疗企业之一。柯莱逊的官网同样将斯坦福大学医学中心列为合作伙伴,斯坦福方面称并不了解该公司。

  从公开资料来看,上海柯莱逊与北京武警二院肿瘤生物中心同样也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何以见得?柯莱逊甚至替二院招聘护士。

  从柯莱逊的招聘广告还可以看出,这家公司的业务并不像其收购方中源协和所声称的那样,仅限于“给医院提供技术服务,包括细胞制备等,并不给患者提供临床治疗。”事实上,除了在北京,公司还在各地招聘包括肿瘤科医生、临床医生、护士等提供临床治疗的员工。此外,还招聘百度竞价专员等业务人员。

  谜底揭晓,老板根本是一个人

  我们已经发现,康新公司是北京武警二院域名的管理者,柯莱逊是武警二院细胞免疫技术的支持者,那么,康新和柯莱逊又是什么关系?

  简而简之,他们也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老板是莆田人士陈新贤和陈新喜兄弟。

  柯莱逊公司董事长叫陈新贤,他指导工作的消息刊登在公司官司网上。而公开交易信息显示,柯莱逊的原股东之一为陈新贤的胞弟陈新喜。

  陈新贤除了是柯莱逊的董事长,旗下还有两大医疗机构,在接受公开采访时他介绍说,他在新加坡注册成立了华康医疗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上海注册成立的就是康新医院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

  莆田人士陈新贤的康新公司通过承包科室等方式,管理多家公立医院肿瘤科室,从事医院和科室官网建设和维护、百度竞价、在线咨询导医,甚至直接参与临床治疗;陈新贤与其弟陈新喜的柯莱逊生物公司为这些肿瘤科室提供技术服务。这是稳赚不赔的生意,只要康新能继续搞掂主管医院。

  如此谋财害命的治疗,得到了主管医院的纵容,得到了百度竞价排名的助推,也得到了监管部门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默许。得了癌症、被骗了钱又没了命的病人太可怜、太无助、太冤枉。

  怎样远离问题医院

  年轻的魏则西去世了,他在死前将自己被百度公司、被部队医院和医生欺骗,视为人性中最大的恶。媒体和一大批医生曾在几年前质疑细胞免疫疗法无效,然而没用;包括有槽(Dr-Venting)在内的媒体和自媒体曾质疑百度竞价广告的操作不合规、披露部队医院被莆田系承包的种种弊端,也是然并卵。

  但是,你可以帮助自己和家人朋友自保。

  首先,凡事不要问百度,凡事不要问百度,凡事不要问百度。原因不再解释。

  第二,谨慎对待部队医院。部队医院大量赢利科室被莆田系承包的问题已经说了无数次,男科、妇科、不孕不育、皮肤性病、中医这些科室是重灾区,但我也没想到,连肿瘤病人的钱他们也要赚,肿瘤病人的命他们也要榨。

  哪些科室被承包?查北京地区的医院有个最简单的办法,在手机应用程序“114生活助手”和联通114挂号网站(http://www.114menhu.com/)上,“社会知名医院”这一栏里:除了民营医院,就是部队医院承包科室,其中包括了有槽(Dr-Venting)曾揭露的北京466医院,即空军航空医学研究所附属医院。

揭秘北京武警二院:管理方与承包合作方老板是莆田系亲兄弟

  我是无神论者,但在这件事情上我期待有报应,我希望涉事的所有人,包括医疗监管官员,百度的人,医院的人,康新的人,柯莱达的人,夜里能听到魏则西和其他受害者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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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无站点 2016-5-2 08:43:33 发自亚太地区

上知乎曾被骗万元,来回奔波换来不只是绝望还有欺骗



  5月1日下午2点左右,当封面新闻记者拨通魏海全的电话时,对面传来的声音充满着疲惫。“刚去则西的学校办些事,还没来得及吃饭。”他说,这些天,很多好心人送来了捐款。魏则西去世后,捐款还剩下4万多元,而魏海全选择了将这些钱捐给学校。

  回忆起这两年的为儿子的求医过程,除了疲倦还有愤怒。为了治病,魏海全去了北京、苏州、无锡、广州,天津等等大医院,不过,来回奔波换来不只是绝望还有欺骗。

  在寻医的过程中,一位知乎的网友告诉他,称自己是日本的IAM大夫,可以让魏则西去东京的医院医治。“因为那个时候则西刚刚出现肺转移,就非常虚弱,我当时就跟他联系。他说国外的病历需要翻译,翻译费要5000元,我就给他打,后来他又要5000元,中间不停的给他打,一共打了1万4还是1万6。我觉得不对,让他把翻译好的病历给我,他马上就把我和则西全部拉黑了。”

  而即使是正规医院,大多数医生的回答也让人绝望。“你无法想象,我们一路走来太难了。”封面新闻记者杨尚智(四川在线-华西都市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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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点:4577 2016-5-2 11:20:49 发自亚太地区

魏则西之死能否终结虚假医疗广告,监管机构一再失语



  魏则西之死俨然成了这个假日最受舆论关注的话题。

  身患滑膜肉瘤的这位大学生,在花费了二十多万医疗费后,病情却未见好转,最后于今年4月12日去世。这些天,魏则西在知乎上的一篇帖文在各个社交平台上刷屏,其中提到他曾通过百度搜索找到北京某医院,但事实证明,这家医院所采取的生物免疫疗法,在国外早已因为“效率太低”而被淘汰了。而该院也并没有如宣传中那样,与斯坦福医学院有合作,就此,这家医院以及负责推广它的百度公司,被一并推上舆论的风口浪尖。

  和过去遭遇的公关危机一样,百度此次所受到的质疑,主要集中在通过竞价排名机制推广虚假医疗机构,以及涉嫌提供诈骗信息导致诈骗行为。早先血友病吧已经暴露了类似的问题。此次魏则西之死之所以备受瞩目,还因为涉事北京某医院相关科室的背景,火爆社交网络的《一个死在百度和××医院之手的年轻人》一文提及莆田系负责运营该院肿瘤科——莆田人士陈新贤的康新公司通过承包科室等方式,管理多家公立医院肿瘤科室,从事医院和科室官网建设和维护、百度竞价、在线咨询导医,甚至直接参与临床治疗。北京某医院还未就此作出回应,此前莆田系的种种弊端备受舆论诟病,如果该科室的莆田系背景被证实,那么百度与莆田系可能就是导致魏则西之死的重要因素。

  百度公司、莆田系以及北京某医院是潜在的责任方,院方若将该院肿瘤科外包,考虑到肿瘤科依然隶属于医院,该院无疑也要对此事承担一定的责任。至于推广该院肿瘤科的百度公司,魏则西的帖文中明确提到是通过百度搜索选择的北京某医院,尽管百度在第一次回应提及该医院是一家公立三甲医院,资质齐全,但百度推广了这样一家医院,无疑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目前需要厘清的是,上述责任仅仅是企业社会责任还是法律责任。有关百度公司的责任问题,法律人士分析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明知他人实施诈骗犯罪,为其提供信用卡、手机卡、通讯工具、通讯传输渠道、网络技术支持、费用结算等帮助的,以共同犯罪论处。”按照该《解释》的规定,百度搜索为诈骗行为提供相应的网络技术支持,导致其广告平台上的诈骗行为高发,可视为在刑法上已经构成诈骗罪的共犯。百度公司及其相关责任人在魏则西事件中到底该承担何种性质的责任,有赖于接下来细致的调查取证。

  虚假医疗广告社会危害大,早已为舆论所诟病。前些年百度和莆田系互掐,一度让人看到虚假医疗广告消退的希望,但实际上,这两家企业都从对方身上获利,说彼此相亲相爱并不为过。百度并没有因为舆论压力而放弃推广虚假医疗广告,而莆田系亦未停止野蛮扩张的步伐,看来,对于虚假医疗广告这一问题,光强调企业社会责任已无意义。事实上,对这一问题有相应的法律支持,让人不解的是,监管机构在类似事件中一再失语,如今问题再次被渲染放大,魏则西之死能否终结虚假医疗广告乱象?(南方都市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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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无站点 2016-5-2 17:56:55 发自亚太地区

魏则西之死拷问责任伦理,有关监管部门应及时介入彻查



  今天,一篇关于搜索和医院的网文,在各个媒体刷屏。

  被查出患有“滑膜肉瘤”这种罕见病的大学生魏则西,辗转多家医院,病情不见好转。后通过百度搜索找到武警北京总队第二医院,在花光东凑西借的20多万元后,仍不幸去世。

  魏则西生前曾在知乎撰文,详述此次经过,并称这种生物免疫疗法,在国外早已因为“效率太低”而被淘汰了。据报道,该院也并没有如宣传中那样,与斯坦福医学院有合作。

  习近平总书记在前不久召开的网信工作座谈会上强调,办网站的不能一味追求点击率,开网店的要防范假冒伪劣,做社交平台的不能成为谣言扩散器,做搜索的不能仅以给钱的多少作为排位的标准。

  此次让“做搜索的”再度成为靶心的,正是竞价排名。

  今年1月初,百度因“卖吧”事件而广受质疑。本是病友们自助平台的贴吧,被百度卖掉,那些处于危境中的病友们痛失交流平台,甚至上当受骗。事后,百度公开承认“(卖吧)暴露了我们在贴吧商业化运营管理上的失职,和对吧友声音的忽视”。

  时隔不过3个月,百度再次身陷舆论漩涡,不能不让人叩问:这是偶然还是必然?

  目前,百度已两度回应魏则西去世事件。先是称“武警北京总队第二医院是一家公立三甲医院,资质齐全”,继而表示“正积极向发证单位及武警总部主管该院的相关部门递交审查申请函,希望相关部门能高度重视,立即展开调查”。

  在涉事医院尚未发声的当下,在众议鼎沸之际,惟有监管部门及时介入,通过彻查该事件,真相才能逐渐浮出水面。

  英国作家维克多·费兰克认为,每个人都被生命询问,而他只有用自己的生命才能回答此问题;只有以“负责”来答复生命。

  因此,“能够负责”是人类存在最重要的本质。那些被生命询问的企业,尤需留存责任。基于对企业的信任,亿万用户使用搜索、创建贴吧,企业有责任善待这种信任,更有义务承担社会责任。

  能力越大,责任也越大,大企业当有大责任。这种责任,不是不作恶,也不是面对恶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是坚守企业伦理,在自身发展的同时思量,该如何饮水思源,回报社会。

  将贴吧卖给生意人更能有利可图,开发竞价排名则可坐地生财,问题是,如果只追求经济效益而忽略社会效益,如果挥霍信任、丢掉责任,企业还能走多远?互联网企业如此,其他企业亦是如此,医院更是如此。

  南宋名医张杲说过,凡为医者,须略通古今,粗守仁义。绝驰鹜利名之心,专博施救援之志。如此则心识自明,神物来相,又何戚戚沽名,龌龊求利也。

  其实,求利很正常,但是不能见利忘义,面对孤苦无助的患者仍然利欲熏心,谈何宅心仁厚?

  不同于一般信息的竞价排名,医学信息的竞价排名与患者生命健康息息相关,更需规范、严谨和合法。毋庸讳言,曾有无良医院通过竞价排名而发横财,不仅谋财,而且害命。毕竟,如果病情危急的患者轻信吹嘘,除了钱包被掏空,更因贻误救治而死于非命。

  “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着你。”当竞价排名联姻惟利是图的医院,谁能分得清谁的责任小一些?

  只有富有爱心的财富才是真正有意义的财富,只有积极承担社会责任的企业才是最有竞争力和生命力的企业。企业不作恶不是底线,承担责任才是底线。

  从卖吧事件到魏则西去世事件,共同提出的命题就是企业该如何承担责任。很显然,一个企业的价值,不只体现在拥有多少市值,更体现在如何造福民众,多大程度受人尊重。

  互联网企业更该思忖的是,如何更好地重塑价值观。如果仍然被动应对质疑,而不能理清责任链条,拧紧责任螺丝,彻底内部整饬,结果就可能如网友所称的,让人们对互联网世界失去信任、对技术失去尊重。

  唯有“坚持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并重”,才能形塑风朗气清的网络生态,让网络技术回报社会、造福人民。(来源:海外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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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无站点 2016-5-2 18:01:08 发自吉林长春

他们比百度更恶,起底莆田系医院陈、詹、林、黄四大家族



  65岁的陈德良身着灰色唐装,手握电瓶车的方向盘,行驶在乡间小路上。

  陈德良现在是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东庄镇陈靖姑祖庙管委会主任。十多年前,他曾是莆田系医院--据称占有中国民营医院80%市场份额--的鼻祖式的人物。如今叱咤风云的莆田系陈、詹、林、黄“四大家族”,上个世纪曾跟着他行走江湖,此后才发展壮大。

  陈德良十余年前告别医疗一线的时候,百度竞价推广尚未风行。他至今不常上网,坦言并不熟悉搜索引擎技术,但谈及莆田系叫板百度,依旧显得斗志满满。

  以东庄镇为起点,莆田系医院在我国民营医院发展的道路上,起到的作用不容小觑,受到的争议也前所未有。这一次,当莆田系医院因为和互联网中文搜索老大的纷争而掉进舆论漩涡中心时,这些争议又一次被提起。

  无法回避的过去

  人们对莆田系的负面印象,往往是从莆田系的发家史开始的。

  东庄镇位于秀屿区西部,位置较偏,经济条件曾经相对落后,不少人因而走上从商创业之路。

  陈德良告诉中国青年报记者,当年,他掌握着一个治疗疥疮的偏方,效果不错,成本也低。他开始在电线杆上、街边贴小广告,第二天常常就会有很多人排队来看病。

  陈德良感叹,在那个人们普遍的月收入只有几十块钱的年代,“一天就可以赚几百块钱”的暴利,迅速引起了人们的关注和效仿。

  一些人卖起了蛔虫药。一名熟悉东庄情况的政界人士介绍,有的莆田系大佬当年也做过蛔虫药生意,上世纪七八十年代,他们敲着锣鼓,走上街头,“既卖艺,也卖药”。

  他描述称,在闹市区,这些郎中拿着一块砖头,猛地往脑袋或胸口上砸,结果砖头碎了,人却没事。其实,那些砖头已经过特殊处理,易碎,但人们当时并不知情,因而对这些看似会气功的郎中佩服有加。

  治疗性病也是莆田系发家的重要途径之一。由于很多人对性病难以启齿,不少患者不愿去大医院,这为游走于民间的医生留足了赚钱空间。

  治疗这些疾病的地方,起初是“游医”,随后是莆田人承包医院的某些科室,接着是他们承包的整家医院。到后来,一些有实力的人独自建立起民营医院。

  莆田系的触角也伸出福建,走向全国。一名莆田系成员夸张地说,全国有城市的地方,就有莆田人。与此同时,莆田系的负面消息接踵而来,过度医疗,虚假广告,无证行医……这些关键词屡屡成为媒体曝光的焦点。

  前述熟悉东庄情况的政界人士说,一些莆田系医生在看病时注重“做思想工作”,其实就是夸大病情“吓唬”人。这做的是一锤子买卖,患者这次知道上当,下次就不会来了,但是,“人是骗不完的”。

  面对质疑,陈德良也向中国青年报记者坦言,过去的确有部分莆田人做得不够规范。但他同时坚称,现在大部分莆田系医院都做得非常规范。

  “陈、詹、林、黄”四姓的代表人物,在跑马圈地的时代脱颖而出,成为业界实力雄厚的“四大家族”,其涉足的医疗机构有相当一部分分布在特大城市或省会城市。

  东庄镇也成为医疗行业集中的地方。有媒体报道称,秀屿区在全国从事医疗行业的企业共1万家,东庄镇占9成以上,资产总额达360亿元,年营业额3050亿元。媒体推算,如果把当地人的民营医疗企业一年创造的产值加起来,可以超过西部一些省份一年的生产总值。

  成员参差不齐的帝国

  医生赵隐(化名)曾在某莆田系医院工作过,但不到半年就辞职了。

  他辞职的时候,新世纪已经到来。莆田系不少老板赚到了钱,他们或回老家翻新住宅,或在市区购置产业。每逢春节,许多外地牌照的车辆在东庄镇来来往往。

  赵隐告诉中国青年报记者,他所在的医院实行的是“老板制”,但老板不是医生出身。每个科室都设置了业务主任与经核主任,“经核主任,讲得好听些是主任,实际上是老板的‘监工’,业务主任也时时受到经核主任的督促与考核”。

  所谓考核经济指标,是每个月要核算钱从哪里来,每个病人的日消费额是多少。自费病人费用往往高过医保病人,因为自费的不受什么限制,医保受到许多条例约束,“你做得好,做得不好,每个月都有报表出来,哪个主任做得不够的,老板找你谈话”。

  “这样,你整天就要给病人多费很多口舌,说除了药物治疗之外还需要许多非药物性治疗,如名目繁多的康复理疗,要吹得天花乱坠。”赵隐说。

  赵隐记得,有一名来自贫困家庭的病人来医院就诊,家里攒钱交了几千元押金。医生认为,他们医院治不了这种病,想劝病人和家属不要住院了,但这种情况是医院绝对不容许发生的,只要病人被收置入院,就必须要有消费。

  最终,在二三天内“设法消灭掉了”几千元押金后,医院便安排病人出了院。

  如今,莆田系医院在民营医院的占比已超过80%。在莆田系大军中,以经济为考核指标的医院是普遍现象或是个例,尚无精准统计数字。中国青年报记者询问多名莆田系成员是否有此现象,他们均否认。

  一名地级市卫生系统人士告诉中国青年报记者,他们日常发现的“问题医院”中,莆田系占的比例比较高,其中一个特点是,它们会想方设法地巴结执法人员或卫生局某些官员。而一些从公立医院退休的医生办个人诊所,平常通常不会和卫生局的人套近乎。

  但是,从公开报道来看,并非所有的莆田系医院都管理混乱。莆田系医院安控集团的创始人、董事长卓朝阳在接受《创业邦》采访时也表示,莆系民营医院有过一些历史问题,但过去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大家都在进步。

  该报道称,卓朝阳将莆田系医院按时间作了阶段性划分:上世纪80年代,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谋生;上世纪90年代,人开始想到要做自己的事业;2000年后的这代人,受过高等教育,他们想做自己的品牌,希望规范化、连锁化,达到国际标准。

  媒体报道显示,卓朝阳的医院里,核心团队成员涵盖中国台湾、香港地区及美国等地的高管,国际化视野和基因初备。

  摆上日程的升级

  越来越多莆田系成员意识到,传统野蛮的游医式发展已经无法适应时代需要,树立品牌意识、实现转型升级已经摆上了议事日程。

  多名接受中国青年报记者采访的莆田系成员提到了这一点。在他们的构想中,莆田系可以聘请更多来自知名医院的专家,提高医疗实力。当然,更高级的做法是面向高端、专业市场,实现规模效应。

  这不仅仅是莆田系医院需要解决的问题,更是所有民营医院面临的挑战。

  清华大学经济学研究所副所长王勇说,政府应该降低民营医院经营的政策门槛,把莆田系医院当中真正愿意为患者提供良好医疗服务的、热衷于做医疗事业的那部分人筛选出来。“要认清楚,过去以药养医、以药养院的经营模式需要改变。不改变的话,只能进入恶性循环。”王勇建议,要给民营医院提供一定政策空间,让它们能够通过正常的渠道获取利润,否则只能靠歪门邪道获取利润。

  政策的空间的确正在放宽。2009年,国家出台《关于深化医药卫生体制改革的意见》,提出鼓励和引导社会资本发展医疗卫生事业;2013年,《国务院关于促进健康服务业发展的若干意见》颁布;2014年,国家发改委等3部门发文放开非公立医院医疗服务价格。

  陈德良在接受中国青年报采访时,也敏锐地发现了这些变化,“以前还不到这个时候”。

  目前看来,尽管历史上负面消息不断,但是已形成传统和庞大基础的医疗产业,不太可能被莆田商人所舍弃。家族关系成为莆田系发展的纽带之一,一些年轻人继承衣钵,在长辈的医院担任助理、秘书长等职务,开始积累经验,并酝酿新的想法。

  医院也成为财富最直观的标志。这从一名莆田男生向一名女生的“炫耀”中可见一斑--“我没房,没车,但我家有医院。”(来源:海外网 卢义杰、阚文琦、谢亚乔/中国青年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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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无站点 2016-5-2 22:15:00 发自江苏

魏则西事件:监管缺位助长贪婪,游医借竞价排名围猎百姓



  人民日报海外版微信公号“侠客岛”5月2日消息,这个五一节,一个名叫魏则西的年轻人的死亡,将大名鼎鼎的百度再次推上舆论的风口浪尖。

  又是百度医疗搜索的“竞价排名”,这个依靠金钱和谎言堆砌的虚假信息又一次坑害了一个无辜的生命。因为听信了百度搜索中关于“滑膜肉瘤”的广告信息,魏则西在武警北京总队第二医院尝试了一种号称与美国斯坦福大学合作的肿瘤生物免疫疗法。在花费了20多万医疗费后,才得知这个疗法在美国早已宣布无效被停止临床。这期间,肿瘤已经扩散至肺部,魏则西终告不治。

  在被欺骗的绝望中,魏则西把经历写在了一个网络提问的回帖中。而这个问题是:你认为人性最大的“恶”是什么?

  资本

  在今天被朋友圈刷屏的信息中,对百度的讨伐,以及由此牵扯出来的中国私营医疗莆田系的资本与利益黑幕,占据了主流。

  作为在中国占据绝对市场份额的搜索引擎公司,百度是绝大多数中国网民搜索资讯的入口。但也正是这个看似开放而广阔的知识入口,却被资本卡住了喉咙。信息泛滥,导致能挤到用户眼前的资讯更加“金贵”,这种激烈的信息竞争催生了“竞价排名”的广告模式。金钱衡量一切的原则,在这种广告模式中得到了最赤裸裸的实践。

  在金钱眼中,无谓善恶,无谓真假。

  据公开报道,百度2013年的广告总量是260亿元,莆田的民营亿元在百度上就做了120亿元的广告,他们的广告投入的60%都给了搜索引擎。有医院在搜索引擎上的推广费用就占到营业额的70%、80%,甚至有医院一年收入1.2亿元,其中1亿元就投给了搜索引擎。

  加上同样卖身给资本的百度贴吧,百度和资本悄声无息地构建了一个庞大的蜘蛛网,在谎言和欺骗中,完成了对普通百姓最无情的围猎。而这其中,因为走投无路,很多人把身家性命都赌在了这一个小小的搜索窗口中。

  百度,有毒!

  攫利

  但反过头来说,作为一个技术公司,百度的毒性并不是与生俱来。“竞价排名”符合市场经济基本评判标准,在不少市场经济体中也同样得到很多应用。只不过,在中国,这种“只认钱不认人”的方式,没了法律边界和道德底线,才让资本这头猛兽到处噬人。

  在百度“竞价排名”的身后,站着资产雄厚的民营医疗资本,其中就有占据大半壁江山的莆田系。而盘点历史,莆田系在医疗领域的每一次攻城略地,又都同政府的医疗改革环环相扣。

  三十多年来,政府在公共服务领域的改革总是陷入一放就乱,一收就死的尴尬境地,而市场就像一条活泥鳅一样,总是抓不住它的脾性。

  建国后的三十年间,中国初步建立起了“人人享有卫生保健”的公共医疗体系,虽然物质生活不富裕,但是基本每个农村都有一个赤脚医生,城里的大大小小单位都有一个卫生所。不过,文革后,这套公共医疗卫生体系被改革大潮冲垮。

  农村的合作医疗体制迅速衰弱,合作医疗覆盖面从1976年的92.8%降至1982年的52.8%,1983年人民公社正式解散后,农村合作医疗体系出现“雪崩”,覆盖面骤然降至11%,到了1989年,这个数字降到了4.8%。除了一些集体经济发达的农村地区,合作医疗体制得以继续保留外,全国绝大部分地区的农民重新陷入自费医疗的境地。

  于此同时,中国的城镇医疗也陷入“市场化”的迷思。当时的主导思想是“运用经济手段管理卫生事业”,医院开始试点“企业化管理,做到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政府对医院实行“定额补助,经济核算”,政府开始大幅推出城镇医疗卫生领域。这从一组数据可以看到,1978年以前,公立医院超过50%的收入来自政府预算,上世纪80年代后,医院获得了更大的自主运营权,但来自政府的补贴也越来越少。1980年,政府补贴占医院收入的比重为30%,1985年降到27%,1987年降到19%,到90年代末,这个百分比降到了6%。

  市场化改革对僵化的公共医疗服务体制的冲击是巨大的。

  而与此同时,第一批莆田人开始背着医药包,游走于中国的大街小巷,填补了农村中迅速萎缩的赤脚医生的缺。这就是所谓的游医。这其中有懂医术的,更多的是招摇撞骗的江湖骗子。

  资本的原始积累从电线杆头密密麻麻的小广告开始了。

  到了90年代,同很多国企一样,不适应市场化改革的公立医院开始陷入财务危机,尤其以极度依赖国家输血的一二级医院及消防、武警医院为主。所以,有人尝试把农村土地承包责任制复制到医院经营中,开始科室承包。这给走街串巷的莆田游医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很多人通过贿赂,开始摇身一变,进入正规的医院门下。据说,当时往往只需600-1000元,就能顺利拿下院长。对比体制内寒酸的工资,这笔巨款的诱惑无疑难以抵制。

  难以抵制的同样还有行医执照,当地卫生部门开具,市场价,200元。

  就这样,把体制内整个单位的营收压力转移到一个承包制的科室身上,中国的公共服务开始了危险的市场化尝试。很多人并不清楚,在某某军队医院、武警医院、消防医院等官方名头下,一些科室已经开始私有化,而这坑蒙拐骗的一锤子买卖中,侵蚀的恰恰是官方的社会信誉。

  2000年,卫生主管部门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先后发布两条规定:一是禁止非营利性医院中私人承包科室;二是允许社会资本进入医疗行业。公立医院的市场化改革,拉大大幕。

  但明显,第一条的规定并没有解决非营利性医院的财源问题,私人承包科室依然变相存在。因为政府在医疗公共服务的财政投入逐年下降。改革开放初期,政府预算支出占卫生总费用的36%,1990年,下降到25%,2000年,下降到14.9%。这一时期的医疗改革依然是市场化为导向,减少政府与社会的责任,加重医院与个人的承担,以便让市场能更有效调配医疗资源。

  而第二条规定则给莆田系为代表的民营医疗资本进军医疗行业开了绿灯。这一方面是很多公立医院被资本收买改制成私营,另一方面则是各色私营医院遍地开花。在这期间,莆田系完成了对全国大量医院的并购,并借着这些医院的旗号和名声,完成了资本洗白的第一步。莆田医疗开始了产业化道路。

  而这个产业化的进程,就是大家熟悉的套路:花高价钱或者从公立医院挖人,或者凭空包装某某名医,互联网不发达前,到处攻陷各类电视台广播台,满脑子的男科、妇科、肝病、性病,恨不得全国人民都得前列腺炎,互联网普及后,和百度之类的搜索公司合作搞“竞价排名”,像病毒一样占据电脑屏幕。最近几年又开始搞整容、塑形。这些高昂的宣传费用,自然需要消费者来埋单。

  有人举了上海远大心胸医院的例子,幕后老板就是莆田三大派系之一的林系。据说2007年成立,在挑选院长时,资方开出了100万的年薪,还有提成。但给的KPI考核目标是,第一年手术量500例,第二年1000例,第三年2000例。而当时上海地区心胸外科的老大中山医院,在5年后的2012年,心脏手术量也不过2000台。

  资本的天性是逐利,但政府监管的缺位无疑进一步助长了资本的贪婪。

  初衷

  这些年,随着政府在医疗、教育等领域的回归,不断偿还前些年在公共服务方面的欠债,此前无序的医疗领域的竞争得到一定程度的遏制。但市场化前面临的困境依然没有得到很好的解决,这就是医疗资源的不公平问题。想彻底甩包袱给市场,让市场调节医疗资源,被证明是失败的,带来的恰恰是更大的不公。而完全回归到政府的大包大揽,也不会是一条活路。医疗服务的多元化、分层级化,政府兜底,市场竞争,依然是一条值得探索的道路。只不过在这过程中,政府对市场的监管、资格的审查、违规的惩罚一定要到位。

  这次魏则西事件之所以激起如此大的民愤,除了对无良公司和攫利资本的谴责,我们还应该督促政府对相关责任方再不能姑息养奸,该处罚的处罚,该整改的整改,还网络和市场一个清朗的空间。

  再深一步说,在三十年的改革历程中,中国始终在尝试驯服权力和资本这两头猛兽。对于权力不受限制的危害,舆论界讨论的很多,我们都清楚要把权力关进笼子,让权力不再任性。但是对于资本,同样也存在驯服的问题。只不过在完全利益主义的价值导向中,我们往往会忘记这一毒害。资本为中国的改革提供了持续的动力,同时,资本也同样在中国上演着血淋淋的原始积累,不断侵蚀我们的道德、权益,甚至执政基础。按理说,作为社会主义国家,马克思主义对资本的反思是最彻底,也最警惕的,但可惜,对资本的依赖会卸下我们对这个猛兽的防备。

  几天前,习总回到安徽小岗村,重温改革原点精神。其实,我们也同样需要回顾改革的初衷。既然叫社会主义,改革的目的就是要增进全民的共同利益,不能喂饱了权力和资本,饿瘦了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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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无站点 2016-5-2 22:46:03 发自亚太地区

江湖游医联手百度竞价排名害死魏则西,反思监管缺失之痛



  近日,一篇关于一家搜索公司和一家部队医院的网文,在各个媒体刷屏,也深深刺痛着公众的痛点。因为听信了百度搜索中关于“滑膜肉瘤”的广告信息,魏则西在武警北京总队第二医院尝试了一种号称与美国斯坦福大学合作的肿瘤生物免疫疗法。在花费了20多万医疗费后,才得知这个疗法在美国早已宣布无效被停止临床。这期间,肿瘤已经扩散至肺部,魏则西终告不治。据报道,该院也并没有如宣传中那样,与斯坦福医学院有合作。

  近日,一篇关于一家搜索公司和一家部队医院的网文,在各个媒体刷屏,也深深刺痛着公众的痛点。因为听信了百度搜索中关于“滑膜肉瘤”的广告信息,魏则西在武警北京总队第二医院尝试了一种号称与美国斯坦福大学合作的肿瘤生物免疫疗法。在花费了20多万医疗费后,才得知这个疗法在美国早已宣布无效被停止临床。这期间,肿瘤已经扩散至肺部,魏则西终告不治。据报道,该院也并没有如宣传中那样,与斯坦福医学院有合作。

  目前,百度已两度回应魏则西去世事件。先是称“武警北京总队第二医院是一家公立三甲医院,资质齐全”,继而表示“正积极向发证单位及武警总部主管该院的相关部门递交审查申请函,希望相关部门能高度重视,立即展开调查”。百度回应速度倒是很迅速,但这种“迅速”似乎更是为了更快摘清自己的责任,所谓“资质齐全”“递交审查申请函”云云,无非是说“我在此事件中没有责任,魏则西之死是医院的责任,而医院管理混乱是监管部门的责任”。面对年轻生命的逝去,竭力推卸责任、洗白自己,没有丝毫的反思与愧疚,难道这就是国内最大搜索公司秉持的价值观?

  在魏则西去世事件中,百度医疗搜索的“竞价排名”又一次充当了“不光彩的角色”。作为在中国占据绝对市场份额的搜索引擎公司,百度是绝大多数中国网民搜索资讯的入口。无论是出行购物琐碎小事、还是看病就医等“关天大事”,到百度上搜一搜已经成为多数公众的习惯,而搜索排名靠前的公司无疑更容易吸引网民的注意力。百度公司正是看中了“其中的商机”,“谁给的钱多就给谁置顶,无论信息的真实与虚假”,其推出的“竞价排名”就是这样一个“唯钱是问”产物。

  据公开报道,有医院在搜索引擎上的推广费用就占到营业额的70%、80%,甚至有医院一年收入1.2亿元,其中1亿元就投给了搜索引擎。如此高额的广告推广费用,靠“正常医疗”,医院显然会“入不敷出,做了赔本卖买”。“虚假宣传、过度医疗”,自然而然成了医院从患者身上攫取利润、的选择。因为只有医疗欺骗才会有高额利润,才能承担巨额广告支出。魏则西正是陷入这样一个唯钱是图的“医疗广告陷阱”。百度医疗“竞价排名”,这个依靠金钱和谎言包装起来了的“排名”,一次次欺骗着公众的信任,坑害着无辜患者的健康,甚至是生命。“图财害命”也许是百度医疗“竞价排名”最合适的品牌形象。

  魏则西去世事件引发了舆论持续发酵,公众在讨伐一些公司和医院唯利是图,不顾职业操守之余,更应拷问“监管去哪儿了”?百度医疗“竞价排名”早已是劣迹斑斑。2008年,央视《每周质量报告》用长篇报道曝光过百度在搜索结果中采用竞价排名的方式,存在大量虚假药片广告的问题。2011年,央视新闻30分又连续2天报道百度搜索结果中竞价排名靠前的医院都是骗子的大篇幅报道。2016年初,血友病贴吧的事曝出后,又有人把百度各种疾病吧都做了调查统计,大约40%的疾病吧已经卖给了各种民营医疗机构。媒体已经连年多次曝光,百度与医院“联手行骗”早已是众人皆知,而网络、医院等监管部门却是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迟迟“不见动作”。

  百度与医院联姻逐利,监管的失位难辞其咎。试想,如果相关的监管部门对百度的“竞价排名”、医院的假宣传假医疗早治理、早惩治,还会有今天的泛滥成灾的局面吗?监管的“隐形装睡”,只会让企业“眼睛里只有钱”,不择手段地追求利润最大化。就此来说,魏则西之死,我们更应反思监管缺失之痛。(四川新闻网 闫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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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无站点 2016-5-2 22:48:09 发自亚太地区

不良医疗机构致死魏则西,医政监管不作为同样需要调查组



  在连年的舆论炮火中,百度和莆田系似乎总能全身而退。今日,因为魏则西之死,而引起的舆论怒火,不只是对百度和不良医疗机构的声讨,更是对多年来一些政府部门监管放纵的不满。

  西安大学生魏则西之死,再度引发舆论对百度和莆田系的猛烈批判。今天下午,国家网信办表态,国家网信办会同国家工商总局、国家卫生计生委成立联合调查组进驻百度公司,对此事件及互联网企业依法经营事项进行调查并依法处理。

  这是意料中的事,血友病吧事件刚过,百度是有“前科”的,而且还是大树,招风亦是必然。“老军医、包治淋病”起家的莆田系一直就给人不太正面、干着暗地里的勾当的形象。两者通过竞价排名搜索合作联系到一起,黑的更黑,原先还有点白的,也黑的难看。再说了,既然出了人命,更是要痛扁一番。

  于是有一些细节似乎被忽略了,即魏则西2年前体检时得知罹患“滑膜肉瘤”晚期。该疾病为“一种软组织肿瘤,目前除了最新研发和正在做临床实验的技术,没有有效的治疗手段”,更何况是晚期,救治的希望十分渺茫。

  事实上,报着一线希望的父母曾带着魏则西前往北京、上海、天津和广州多地进行求诊,所有正规医院的口径都相当一致:没有希望。好心的医生都劝这对夫妇,再要一个孩子。潜台词是,别为再为没有希望的事情去花费不该花费的钱财。

  可怜天下父母心,魏则西父母对孩子的爱天可明鉴,只要孩子还活着一天,他们就不会放弃治疗。正规医院治疗无望,转而寻求民间偏方、秘方,以期起死回生,这完全是情理中之事。相信他们已遍寻民间名医,当然也包括在百度上四处搜索,然后就搜索到了这家部队医院,上过央视,有一种“美国斯坦福引进的生物免疫疗法”(一种遭淘汰的治愈率很小的疗法),实地考察发现前去治疗的人挺多,于是借钱治疗,结果钱花光了,人还是走了。

  简单还原这个过程可知,魏则西的死,在于他得了不治之症,虽然我们怀着难过的心情,但这是残酷的现实。如果不是不治之症,他可能早就在那些正规大医院治好了,也就不会到百度上去搜索竞价排名的医治方案。

  退一步讲,如果不是不治之症,魏则西在这个莆田系所承包的科室治疗不能说一定治好,但也不好说一定治死。治疗中是否发现医疗事故,和花了钱但治不好,是性质完全不同的,医疗事故是人祸,而医院、医生治不好不治之症,则属于“无可抗外力”。

  百度的竞价排名作为一种商业模式,本身并无太大问题,央视的优质时段广告不也靠竞价而得?商家如莆田系花钱去竞价排名,为自己打广告,想拉到更多的客户,本身也没有太大问题。只是,当竞价上去的商家销售的是假冒伪劣产品或名实不符的服务时,消费者可以通过《广告法》进行维权索赔,包括向投放广告的商家和广告平台本身;如果达不到违法的程度,至少要恪守道德伦理,因为没有道德的市场行为是可怕的。

  自由市场经济学的鼻祖亚当斯密写了两部自相矛盾的着作《国富论》和《道德情操论》,他在肯定经济人的谋利心理和行为之外,也特别强调社会人的伦理、心理和道德情操,提倡在追求个人利益的同时不损害其他人的利益。而且,每个人对这种人类朴素情感的保有和维持,对整个市场经济的和谐运行是至关重要的。

  因此,总书记在网络安全和信息化工作座谈会上的讲话特别强调,一个企业既有经济责任、法律责任,也有社会责任、道德责任……办网站的不能一味追求点击率,开网店的要防范假冒伪劣,做社交平台的不能成为谣言扩散器,做搜索的不能仅以给钱的多少作为排位的标准。

  这也是前国务院总理温家宝曾在回答有关中国食品安全的提问时所说,一个企业家身上应该流着道德的血液。那么,是什么让百度以及莆田系这样的企业有时候流的不是道德的血液,而是肮脏的血液?

  显然,这不仅仅是一个道德问题,更是监管问题和法律问题。百度竞价排名以及莆田系的恶名,由来已久,问题频发,百姓和患者怨声载道,媒体曝光频频,但是,这一切似乎都无法阻止百度和莆田系利润滚滚。盈利是企业的本能,但是,如果让这种本能不伤害他人的利益,不变成一种肮脏的交易,唯有依靠法治和监管。

  在百度和莆田系不道德甚至不法生意的背后,是十几年来,工商和医政监管的沉沦与放纵。为什么会存在这样的放纵,则是更加值得深究的问题。

  在连年的舆论炮火中,百度和莆田系似乎总能全身而退。今日,因为魏则西之死,而引起的舆论怒火,不只是对百度和不良医疗机构的声讨,更是对多年来一些政府部门监管放纵的不满。

  在这一事件当中,更值得讨论与关注的是,监管之责与监管之失。有关部门有责任告诉公众,对莆田系的诸多民营医院、科室的违法行为是否知情,又是因为什么对这些普遍的大规模违法事件眼睁眼闭?

  一些公众还在探讨在魏则西事件,百度的责任大一些还是涉事医院责任更大。很多公众可能缺乏专业的判断,但是,相关监管部门不应该不明白,更不应该揣着明白装糊涂。

  现在,调查组已经进驻了百度公司,涉事的医院同样需要有调查组进驻,莆田系种种医疗黑幕背后的医政监管不作为同样需要调查组。(来源:新京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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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无站点 2016-5-3 10:58:49 发自江苏

莆田系百度竞价害死魏则西,医院科室承包定将走向终结



  中国“五一”黄金周的社交网络被一名叫魏则西的大学生刷屏。他因患“滑膜肉瘤”的罕见癌症于今年4月“医治无效”去世。20天后,“魏则西事件”把中国最大搜索引擎百度的医疗竞价排名和莆田系等问题推向了舆论口。

  据新华视点官方微博消息,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发言人姜军周一(2日)表示,近日“魏则西事件”受到网民广泛关注。根据网民举报,国家网信办会同国家工商总局、国家卫生计生委成立联合调查组进驻百度公司,对此事件及互联网企业依法经营事项进行调查并依法处理。联合调查组将适时公布调查和处理结果。

  这一事件的梗概是,魏则西在部队医院武警北京总队第二医院尝试了一种号称“与美国斯坦福大学合作的肿瘤生物免疫疗法”,借钱完成治疗后出现了肺部转移,随后才得知这种疗法无效。他本人于今年4月“医治无效”死亡。

  目前中国国内的舆论一方面指责指向百度的竞价排名,另一方面再次开挖莆田系背景和部分医院科室外包的现象。

  在中国的社交平台微博上,#魏则西百度推广事件#成为5月1号和2号高居前三的热门话题,而在相对封闭的社交平台微信上,已经有大量的用户转载文章呼吁“远离百度”。

  扑朔迷离的真相

  但事实的真相却显得扑朔迷离。对于魏则西怎样找到的医院武警北京总队第二医院,魏家说法不一。

  据魏则西在中国问答网站“知乎”上的信息显示,他说通过百度搜索,发现了武警北京总队第二医院的生物免疫疗法。

  据新浪新闻的消息,魏则西母亲的说法是:“则西在百度查的,说特别好,因为所有的医院都说没办法,武警二院说有办法。”

  但四川日报集团旗下的封面新闻的消息,魏则西父亲的说法是魏则西听了别的医师的推荐去的武警二院。“他的确用了百度去搜这家医院,但主因不是因为百度的搜索结果,而是医生的强力推荐。”

  正当舆论吵得沸沸扬扬时,魏则西的父母于周日(5月1号)通过中国的财新网发布声明,在声明中,魏则西的父母统一了口径,称“事实是,我们确实是通过百度搜索找到的医院。”

  声明还说,魏则西的事得到了媒体的关注,“我们的生活也受到严重打扰。我们希望借此表态,从此我们不愿接受任何媒体的采访。”

  父母与百度

  处在舆论风口的百度,为此事迅速做出了回应。

  第一次的回应是在得知魏则西死后。百度在声明中称,与则西爸爸取得了联系,致以慰问和哀悼。并称,武警北京总队第二医院是一家公立三甲医院,资质齐全。

  但魏则西的父母在声明中否认了百度说与他们取得了联系的回应。

  百度于周日(5月1号)再次回应称,正积极向发证单位及武警总部主管该院的相关部门递交审查申请函。

  但在搞清真相,即百度在魏则西的死亡中到底扮演了怎样的角色之前,中国网民以转发“远离百度”的文章表示自己的愤怒,中国的官媒则发文责备“百度缺乏责任心”。

  从5月1号晚,一篇名为“如何彻底远离百度”的文章在微信朋友圈广为传播。

  中共人民日报则以“魏则西之死,拷问企业责任伦理”为题责问百度。

  百度与莆田系

  而涉及本次“魏则西事件”的主要方,武警北京总队第二医院目前为止还没有发表任何的声明。但据北京青年报记者的最新探访消息得知,该医院的生物诊疗中心已经停诊。至于原因和何时复诊工作人员表示并不知情。

  当BBC中文网记者试图打开武警二院的网站查询相关信息时,该网站显示打开错误。

  在魏则西死亡一事中,还暴露出部分医院科室外包的现象。

  据早前多家中国媒体的报道,该医院的域名管理者是“康新公司”,该医院的肿瘤生物中心的技术合作伙伴是一家上海公司,所有人是中国福建莆田人士。

  整合目前中国媒体的报道,在中国,公立医院和军队医院的部分科室“被承包”早就不是秘密,而是业内常识。

  而 莆田系承包了大量的部队医院例如美容整型、牙科、性病生殖等的盈利科室。

  一方面百度在医疗领域的广告竞价排位搜索结果一直深陷争议,而莆田系与百度的关系则是时好时坏。

  2015年4月,莆田(中国)健康产业总会执行会长吴曦东曾接受媒体采访时称,莆田系在百度广告上的投放比例,总的来说占了莆田系医疗机构营销投入的50%以上。

  据人民日报海外版旗下账号“侠客岛”的文章称,百度2013年的广告总量是260亿元,莆田系做了120亿元的广告。他们(莆田系)的广告投入的60%都给了搜索引擎。

  而2015年初,百度当时宣称要“加大整治并下线违规医院”。

  此后二者的论战不了了之,直到今年一月出现的“血友病贴吧事件”再次将莆田系和百度牵扯在一个舆论漩涡。

  而关于部队医院外包的现象,中国中央军委今年3月下发通知,计划用3年的时间分步骤停止军队和武警部队一切有偿服务活动。

  这被医疗界解读为“部队医院‘科室承包’现象或将走向终结”。(来源:BBC中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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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无站点 2016-5-3 18:25:41 发自江苏常州

莆田系与部队三甲医院合办科室,私下公然违规违纪牟利


  伴随“魏则西事件”在网络上持续发酵,民营医疗“莆田系”和部队医院的合作被推向舆论漩涡。

  5月2日,前街一号(微信号:qianjieyihao)记者收到一份疑为“莆田系”林氏家族下属公司与部队某医院合作开办科室的合同,该合同细则揭开军队医院与“莆田系”集团所谓合作的“神秘面纱”…

  名不对题的收费票据

  2014年10月,医疗行业内部人士郑奕(化名)女士来到解放军某总医院医学整形美容中心,希望通过医学手段去除脸上的痘印。在该中心工作人员的推荐下,郑女士进行了一种名为“BBL”的激光美容项目。

  然而,就在治疗结束后,懂行的郑女士却在学院出具的收费票据上发现了问题。在其提供的2张“中国人民解放军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上,分别开列了“光动力学KTP激光”、“氩离子激光进口机”、“红外线照射”等项目,而更让人不解的是,“刮痧疗法”也赫然在列。

  “这都是些什么?和我做的项目完全不是一回事儿”,郑女士说,尽管实际收费的数额与之前约定的并无出入,可是这些并未进行的项目还是让她感到蹊跷。而针对这一现象,中心工作人员给出的解释确是,“这是通常的做法,让我不用担心。”

  发现问题的郑女士将此事向北京市发改委反映,2015年9月9日,郑女士得到了发改委方面的回复。在《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信访答复意见书》中,前街一号(微信号:qianjieyihao)记者看到,“该单位医学整形激光美容中心收费项目与治疗项目不符的情况属实。该单位医学整形激光美容中心……存在价格违法问题,我委已立案,将依法处理。该单位增设医学整形激光美容中心未经卫生行政部门登记,我委将依法向卫生行政部门进行移交。”

  而在此期间,郑女士还收到了该中心方面的“求和”短信,对方愿意支付双倍于诊疗费用的补偿金,但郑女士没有同意。在她看来,能够让一家部队医院开具包含虚假成分的收费票据,其背后隐藏的事情一定不简单。

  通过相关渠道,郑女士得到了一份名为《某总医院医学整形中心合同书》的文字材料复印件。这份合同中,甲方为解放军某总医院,乙方为北京百德诚医疗科技有限公司。

  前街一号(微信号:qianjieyihao)记者发现,该合同文本共6页,其总则中明确指出,“中国人民解放军某总医院与北京百德诚医疗科技有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有关法律法规,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通过友好协商,同意合作开办‘某总医院医学整形中心’,特制定本合同”。

  该合同中约定,双方合作形式为“设备投资、技术合作、共同经营、独立核算、利润按约定分成,法定地址为: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6号”,而该地址即为中国人民解放军某总医院所在地。

莆田系与部队三甲医院合办科室,私下公然违规违纪牟利

  根据合同约定,该医院将为医学整形中心提供临床业务需要的诊断室、观察室、手术室、治疗室等场地,而公司方则逐步投入价值人民币1000万元的医疗设备和营运资金。且合同暂定三年,合作意向为十年。

  该合同第七条第二款中明确约定,第1-3年甲方(医院)按毛收入的8%提成,甲方保底收入240万元;第4-6年甲方按毛收入的9%提成,甲方保底收入360万元;第7-10年甲方按毛收入的10%提成,甲方保底收入580万元。

  而在合同书的第九章中,双方约定“中心”管理委员会由5名成员组成,甲方委派3名(含科主任1名),乙方委派2名(含会计1名);“中心”设主任、副主任各1名,主任由甲方担任,副主任由乙方担任。

  在合同尾页,双方均加盖了公章,并有法人代表签字,其中乙方法人为林金华,签署日期为2009年4月28日。

  郑女士表示,在某总医院中,极少有人知道这份合同的存在。而该“中心”就在医院内,它和该院的烧伤整形科组成了一个大的科室,“其实就是一个科室,里面的大夫有军医也有外聘人员”。而这些外聘人员平时的装扮和医院医护人员一样,外人根本区分不出来。

  莆田系助推科室违规开设

  作为医疗行业的业内人士,郑女士表示,根据《军队对外有偿服务管理规定》,部队医院与投资商合作开设医疗美容合作项目,必须向总后卫生部报批。

  然而,她通过相关渠道了解到,医院方面不仅未就合作事项进行报批,就连该院烧伤整形科,也是在未报批、没有编制的情况下,违规开设的。

  科室主任执业地点与解放军某总医院不符

  更让郑女士担忧的是,所谓的医学整形激光美容中心中,院方委派和公司外聘的两位主任的执业医师证的执业地点,均不在该医院。根据两人的执业医师证复印件,一人执业地点系“北京二十一世纪医院”,另一人则为“乌鲁木齐总医院”。

  前街一号(微信号:qianjieyihao)记者查询后发现,《中国人民共和国执业医生法》第十四条中明确规定,“医师经注册后,可以在医疗、预防、保健机构中按照注册的执业地点、执业类别、执业范围执业,从事相应的医疗、预防、保健业务。”对此,郑女士表示,这两人执业医生证中的执业地点,均不在解放军某总医院,“属于明确的非法行医行为。”

  郑女士称,她通过医疗系统内部渠道了解到,与医院签订合同的北京百德诚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系“莆田系”下属公司。

  通过进一步查询得知,北京百德诚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于2002年12月11日成立,注册资本1010万人民币,经营范围为,“医疗、医疗器械科技开发、转让、咨询;信息咨询(中介除外);投资咨询;市场调研;销售机械电子设备、健身器材、医疗器械(限Ⅰ类)、电子产品。”两名自然人股东分别为林金华(法人代表)和林天赐。

  然而,该公司已于2016年3月4日,因“工商行政管理部门通过登记的住所或者经营场所无法取得联系”,被北京市工商管理局大型分局列入经营异常名录。(来源:前街一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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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无站点 2016-5-3 21:04:16 发自江苏

南京版魏则西:花4万多进行没效果治疗,状告医院败诉


  这两天,患有滑膜肉瘤的21岁大学生魏则西被夸大其辞的医疗广告延误治疗时机,最终病情恶化而不幸死亡的报道,牵动了很多人的心。记者采访获悉,患脊髓空洞症的南京市民张先生也曾有类似遭遇,他听信江宁某大医院医生的介绍,连住院带买药花了4万多却没效果,遂起诉该医院夸大宣传,构成医疗欺诈,索赔9万余元。但最终因举证乏力,没有得到法院支持。对此,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龚拥军律师告诉记者,医疗欺诈诉讼的一大问题就是举证难,如果再不能证明医方有医疗过错存在,则基本没有胜诉的可能。所以,看病最好多转几家医院,多听听不同专家的意见,逢到那种“拍胸脯”的医院,最好多个心眼。

  回放:花4万多医药费 病情没好转

  2006年,患者张先生无明显诱因出现左上肢无力,后病情呈进行性加重,出现了左上肢肌肉萎缩的情况。2009年5月,张先生先后到宁波、上海等地医院检查,被查出患有“小脑扁桃体下疝伴脊髓空洞症”,并于当年6月做了手术。但是,手术并没有治愈张先生的病,随着时间的流逝,张先生从左上肢无力发展到了四肢无力,双手手指变形,连东西都不能拿了。

  2013年7月22日,张先生到南京江宁区某颇有些名气的大医院康复科接受了各种治疗,住院8天共计花费医疗费29924.6元,7月30日出院当天,他还购买了14174元的药物。但是,在这之后,张先生觉得自己的症状并没有什么根本性的好转。张先生向有关权威医疗机构和专家进行了咨询,得知某医院所实施的医疗行为对他的病症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治疗效果。

  患者:有录音为证,医生称花1-3万应该可以治愈

  张先生感到被医院愚弄了,遂将这家医院告到法院,认为医院虚假宣传,对其进行哄骗和误导,构成医疗欺诈,请求法院判令某医院构成医疗服务合同违约,向其赔偿医药费4.4万余元。另外,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增加赔偿一倍的医疗费4.4万余元,此外,再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等2700余元,合计9万余元。

  张先生在法庭上提供了一份录音,证明该医院的医生告知其病症较轻,花费1万-3万元应该可以治愈。对此,医院方面认为,该录音恰好反映了他们不曾给患者任何治愈的承诺,因为医生当时陈述的是一种把握性,而不是确定性,因为个体是存在差异的。院方还拿出了一份有张先生签字的医患沟通记录,反映张先生离开医院时病情好转,出院带药也是张先生自己要求的,所以医院不存在欺诈行为。但张先生称,他是被医生哄骗才签的字。

  卫生局:患者搜到的网站,是不法分子冒用医院名义设立的

  张先生还称,2013年7月13日,是该医院主动跟他联系,并不是他主动找这家医院的。当时,联系他的人说,该医院具备独特的诊疗方法,并向他承诺,来医院接受专家会诊后,有把握治疗才会接收他住院。他听了这些话之后,没有轻易相信,而是到网上搜到了这家医院的网站,看到了相关介绍,才去这家医院就诊的。从医院出院后,他也曾就该医院网站虚假宣传的问题,向南京市卫生局进行了投诉。

  法院查明,南京市卫生局于2014年1月26日向张先生发出了《关于“投诉书”的回复》,称该医院自2007年10月8日开业来,始终遵守医疗规范,张先生反映的网站虚假信息情况,经核实不是该医院的官方网站,而是不法个人冒用医院名义进行的虚假和夸大宣传。2013年,此宣传渠道曾与该医院康复科“个别人员”合作,进行所谓“网络转诊”等不当活动,该院发现查实后已经将涉及人员作辞退处理云云。

  法院:患者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医院医疗欺诈

  法院试图对双方进行调解,但终因双方分歧较大致调解未成。医院表示,考虑到张先生的实际情况以及为了社会和谐稳定,自愿给予补偿张先生8000元。江宁法院审理后认为,张先生提供的通话记录,不能证明医院对诊疗效果作出过治愈的承诺,此外,从医院的诊疗记录来看,张先生认可出院时其情况有所好转,故张先生主张医院存在医疗欺诈行为,法院不予采信,医院已提供医疗服务,有权获得报酬。因某医院自愿给予张先生经济补偿8000元,此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最终,法院判决某医院补偿张先生8000元,案件受理费1874元由张先生负担,算下来,张先生只得到了6126元的补偿。

  律师这样说:医疗欺诈举证难,应从医疗过错入手

  对此,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医院法律事务部主任龚拥军律师告诉记者,以他的经验来看,医院对患者夸大疗效的情况在现实中是大量存在的,但患者如果主张医疗欺诈,往往很难举证,因为医生就是嘴上那么一说,并不会形成白纸黑字,而患者一般也不会想到录音,即使录了音,医院也可以录音不能反映全面情况来辩解。类似魏则西这样的案例,如果决定起诉,还是应当从医疗过错入手。从魏则西案例的情况来看,医院对他进行的所谓“免疫疗法”根本不在卫生部的诊疗规范里,也就是说这种疗法是不能应用于临床的,只能作为一种免费的实验性项目,而且还应当经过批准才行,院方未经批准应用于临床,还进行高额收费,毫无疑问是有过错的。(扬子晚报记者 罗双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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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无站点 2016-5-3 21:09:52 发自河北秦皇岛

莆田系医院从业者:走关系包科室,男科妇科病人最好骗




  西安电子科技大学大学生魏则西在2年前体检出滑膜肉瘤晚期,通过百度搜索找到武警北京总队第二医院,花费将近20万医药费后,仍不治身亡。此事引发公众热议,并将百度公司和莆田系医院再次推向了舆论的风口浪尖。

  在莆田系医院从事多年工作的莆田人林希(化名)今天上午接受法晚记者采访时直言,肿瘤、男科、妇科这三类科室存在欺骗的可能性最高,病人因为隐私等原因让这三类科室敢“打一枪换一炮”。

  林希称,外包公立医院科室的情况在前些年实际非常普遍,莆田系投资者一般需要送礼、走关系等方式才能承包大的公立医院科室。“承包下来后,他们每年会给医院一定数额的承包费,有的还根据营业额进行分成。”

  林希认为,“魏则西事件”对于莆田医疗行业未必是件坏事。“这些肮脏的东西早晚会被淘汰,只是这件事加速了淘汰过程,莆田系得去思考,未来我们怎么去发展。”

  走关系才能外包公立医院科室

  2012年,林希进入贵州某地市的一家莆田系医院,负责行政管理方面工作。“我是莆田人,本地人想进入这个圈子其实并不难,越来越多莆田籍的大学生在毕业后也进入这个行业工作。”

  魏则西事件出现后,不少人疑惑:为什么武警医院、公立医院会把科室承包给莆田系?

  林希说,早期国家让公立医院自负盈亏,但实际上很多科室是“养不活的”,没有多少病人。经营者没有积极性,对员工的奖励也受到种种制约。特别是妇科、男科这块,第一,综合性医院科室太多,在这方面没有足够的资金投入;第二,没有足够的设备、专家和技术。

  “中国人的共性思维,就是相信公立医院,特别是部队医院。莆田系资本承包公立医院的科室,就可以省去很多宣传费用。”林希说,外包公立医院的某个科室,特别是知名公立医院并不容易,都要找关系。找政府的官员、医院的领导,通过托关系才能进去。“普通人和医院联系,给多少钱都不愿意理你的。”

  林希说,承包下医院科室后,他们每年会给医院一定数额的承包费,有的还根据营业额进行分成,医院方面基本不再插手管理。但归根究底,品牌并不是莆田系自己的,只是租用一段时间,珍惜程度当然就没有那么高。魏则西事件所揭示的广告夸大等问题,那就必然会出现。

  《法制晚报》记者注意到,过去两年,政府部门对于医院科室“外包”现象进行过一定政策规范。比如湖北省卫计委在2014年5月曾发通知,从当年6月1日起,严禁政府举办的、享受国家全额或差额补贴的非营利性医疗卫生机构以任何形式将临床科室、医技科室出租或变相出租承包给个人或组织进行营利性活动。对已经出租的、变相出租承包的或违规合作项目,必须立即取消或终止出租、承包、合作合同。

  林希说,现在科室外包的情形已经不太多了,留下的基本是以前承包的或者比较赚钱不愿意撤掉的。“现在莆田系的老板都不愿意承包科室了,政策一变,就要全部撤资,风险太大。”

  肿瘤、男科、妇科病人最容易被骗

  大部分中国人都是通过百度进行搜索,以便了解相关疾病情况。莆田系在百度上的广告投入占其总收入很大一部分,宣传时夸大效果屡屡被人诟病。

  林希说,早在七八年前,一些莆田系医院“生物细胞再造技术”治疗癌症的宣传口号是非常响亮的。广告中称,患癌症的是一些生物细胞坏掉了,通过“生物细胞再造技术”,可以残生更多更好的细胞。这项技术来自欧美最先进的治疗癌症技术,很有可能会治愈。“实际上是包装的一种技术,基本没有什么太大作用。”

  “其实这是国外非常不成熟的技术,主要是挂着国外的名头。”林希直言,相对来说,癌症患者的家属,为了治病往往愿意抓住一切机会,一听有这个技术,就会打电话咨询。然后就会有专门的工作人员来和他们来解释,一步步就会来相信,然后去花钱。

  前几年这些“生意”好做,这些年大家获取信息渠道更多,再加上莆田系负面报道不断,相信的人越来越少。“类似魏泽西这种病人,一个月也就几例,一例就得收个十万块钱。现在一年能赚几十万算不错的了。”

  林希说,肿瘤、男科、妇科,这三种科室存在“坑蒙拐骗”的概率最高。肿瘤这块,专家比较匮乏,治疗需要全国知名的专家,真正能做肿瘤的莆田系医院不多,全国就有几家,投入都是要好几亿的;而男科、妇科,因为都比较隐私,不愿意互相透露,也容易上当。男科、妇科前期投入很低,大头都投在广告成本上面,很多老板都是抱着“捞快钱”的心理。(微信ID:fzwb_52165216)

  “相对好点的是眼科、牙科、骨科、产科,这几种科目都算比较干净的。技术等各方面都有严格要求,也有口碑等长远的考虑,一般不会只‘打一枪换一炮’。”林希说。

  莆田人林希举例说,比如眼科,主要是两个病,一个是白内障,一个近视。白内障的花费都是走医保的,能够走医保,费用都比较透明;还有产科,也会比较注意做口碑。“要骗一个人,可能会影响周边30个人,生小孩生得好,或者眼睛看的好,自己会继续再来,也会告诉他周边的朋友。”

  林希认为,“魏则西事件”对于莆田医疗行业未必是件坏事。对行业内坏的势力进行打压,这方面就会慢慢减少,“这些早晚会被淘汰掉,只是说这件事加剧了淘汰的过程。”同时,林希也指出,“这种现象根深蒂固几十年了,不是通过一个事件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的,莆田系得去思考,未来我们怎么去发展。”(法制晚报 王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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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无站点 2016-5-3 21:13:01 发自陕西西安

莆田系在问题中做大,魏则西事件是医疗矛盾一次集中爆发


  在当下的医疗市场中,任何一个环节都不再是单纯的作恶者,都不可能独善其身,而是从搜索、推介,到权威机构背书,到落地治疗,已经形成复杂、牢固的利益关系。

  近日,“魏则西死亡事件”受到广泛关注。据新华社报道,国家网信办会同国家工商总局、国家卫计委成立联合调查组进驻百度公司,对此事及互联网企业依法经营事项进行调查。

  仅仅在3个月前,百度超40%疾病类贴吧被售事件曾引发公众质疑。但因为百度主动“叫停”售吧而不了了之。此番魏则西之死,再度引发社会对百度商业伦理的强烈质疑。尽管百度表示将全力配合主管部门调查,但对于一个在过往风波中每每涉险过关的互联网公司而言,公众不免担心,这一次百度会不会依然有惊无险?

  作为一个从竞价排名中获得巨大利益的公众平台,百度不可能轻松撇清其在引导乃至误导患者方面的责任。诚然,搜索工具本身并无所谓善恶,但竞价排名这种赢利方式,其实就是把一个便捷的工具交给了心存不良的逐利者。

  为什么此前几乎每一次舆论风波最后都归于平息?公关能力之外,更深层面的原因,恐怕仍与当下的医疗监管不到位有关。很多时候,公众的不满和质疑,更多指向的是主管部门虚张声势的严打、牛栏关猫的制度,以及每每难以落到实处的政策措施。

  也因此,有必要在严肃调查百度商业行为是否合法的同时,深刻检讨为何在一道道禁令监管之下,一些莆田系医疗机构依然能够依靠坑蒙拐骗破茧而出,俨然成为中国医疗市场一个庞大的存在?

  强调监管责任,并非是在为百度开脱,实在是因为,在当下的医疗市场中,任何一个环节都不再是单纯的作恶者,都不可能独善其身,而是从搜索、推介,到权威机构背书,到落地治疗,已经形成复杂、牢固的利益关系,很难单单拿出某一个主体来说事。正是这样全环节的分工协作,共同将一个个满怀希望的“魏则西们”推向绝境。

  据财新网报道,来自摩根大通的分析报告估计,医疗相关广告主在百度2014年的总营收中约占15%-25%。莆田系在其中约占三分之一到一半,也就是百度总营收的5%-12%。这样一组数据表明,百度与莆田系相互依存关系不可改变。调查百度,离不开深挖莆田系,反之亦然。

  从福建莆田一个乡镇走出来的莆田系,30多年来,星火燎原,愈挫愈奋,遍地开花。尽管莆田系取得了商业上的成功,但其野蛮生长过程中融汇的欺诈基因并不能因为商业成功而轻易隐去。

  近年来,随着国家对民营医疗机构从宽容到许可到鼓励,莆田系也进一步抓住机会转型升级,其中不乏亮点。但毕竟,医疗行业关乎人的生命,不能放任自流,监管不应仅仅止于出事后表态,而要在过程中强力介入,避免因为医疗机构疯狂的逐利行为而损害公共利益。

  一个例证是,早在2000年,国务院就发布指导意见,政府的非营利医疗机构不得与其他组织合作营利性的“科室”、“病区”、“项目”。而据报道,魏则西入治医院,就是由莆田人陈新贤控制的柯莱逊公司实际经营。这表明,国务院明文要求取缔的“承包”制,并未真正落实。

  如今的莆田系已然做大,据说全国民营医院里有80%来自莆田系。而伴随着莆田系的扩张,其夸大宣传、过度医疗及乱收费等问题广受诟病,似乎并没有被纳入有效监管。这显然是有问题的。若依然纵容,不仅会损害民众的权益,也会透支政府的权威和公信力。

  这些年来,民众对医疗行业多有微词,而政府的努力多体现在扩大供给上,包括鼓励民营医院发展等,这固然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医疗资源紧张的情形,但若监管跟不上,则很可能又会造成鱼龙混杂、草菅人命的混乱局面。从这个意义上讲,魏则西事件既是类似矛盾的一次集中爆发,也是一次预警。(新京报 胡印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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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城网编辑部 19#
暂无站点 2016-5-3 21:22:01 发自亚太地区

部队医院科室承包乱象,必须及时治理全面停止有偿服务




  大学生魏则西的过世,让百度医药广告、莆田系民营医院又被舆论推到风口浪尖,除此之外,部队医院在其中扮演的角色,也受到了广泛注意。很多人难以想象,一个叫做“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北京市总队第二医院”、看起来十分权威可靠的部队医院,据报道把整一个“肿瘤生物中心”外包给了一个很不靠谱的私营医疗单位。这种现象到底是如何发生的,又是否有办法能够解决?

  “科室承包”这一租金制实践,初衷是为了让医院和医生有更强的积极性

  医疗是一门很特殊的行业,由于救死扶伤的特性,世界各地都很强调医疗服务的公益性。但人们也都知道,光靠强调公益性是没有办法促进医疗服务质量的提升的,新药研制、发明新型医疗设备、研发新的手术方式乃至普普通通的治疗,都需要人才,而人如果缺少相应的激励,是没有那么大的动力的。所以医疗市场上肯定会有以营利为目的的私人机构。

  而不以营利为目的的公立医院,就算政府积极贴钱,也往往会存在激励不足、服务质量难以提升的现象。对于公立医院来说,如何激励医生提供更好的服务向来是一个重大课题,比如把固定薪酬制改为分成制,医生治好更多的病人,就拿更多的钱。另外一种具有超强激励性的方式叫做“租金制”,也就是“科室承包”,意思是医院为科室设定固定的年度收入上缴额,科室成员可以获得其余的收入,这一做法我国早在上世纪80年代就已经出现,被广泛视为一种能增加医疗供给、提升医疗服务治疗的举措。

  然而由于医疗这一服务的特殊性——即医患之间存在天然的“信息不对称”,患者处于天然的弱势地位,往往是没有能力来评价医生提供的服务是否合理或者是否必要的。这就很自然地催生了医生的过度医疗倾向。在“科室承包”这一制度下,病人越多、病人花得越多,科室医生就会获得越多的收入。有医院内部的规定来监管也就罢了,当公立医院把部分科室承包给私人医疗机构的时候,会发生什么现象,并不难想象。

  普通公立医院越来越认识到科室承包的坏处,部队医院却依然强调带来的好处

  “科室承包”这一做法甫一出炉,就引发了巨大的争议,从上世纪八十年代以来一直有人在争论这种做法是好是坏。2006年轰动一时的“宿州眼球事件”引发了很大反响——当时安徽省宿州市立医院将一个科室承包给一个私人公司开展白内障手术,结果有9位患者产生严重感染,眼球被摘除。这一事件证明,原本为了增加医疗供给、提升医疗服务质量的举措,不仅会让医院医生产生过度医疗倾向,还会让医疗服务质量变得参差不齐,导致严重的医疗事故。而且,公立医院把部分科室承包给私人,极易误导患者。因此,在私人医疗机构不断发展的现在,卫计委越来越强调公是公,私是私,不再采取“科室外包”这种激励手段。

  然而,卫计委并不是我国唯一的医疗机构管理部门。我国存在为数不少的解放军医院和武警医院,其主管部门是军队的总后勤部。部队医院具有特殊性质,本身是为了部队需要而存在的。但在目前的和平时期,90%以上的医疗需求都来自于社会。对于患者而言,部队医院与普通的公立医院并没有什么区别。

  魏则西事件把部队医院推上风口浪尖

  与公立医院主管者不同,军队医院主管部门似乎并没有意识到“科室承包”的坏处,多年来,为了改善部队医院的经营现状,提高部队医院效益以及相关医疗人员的待遇,部队医院系统一直在强调“科室承包”的好处——这一说法更多地被称为“对外合作医疗”。许多军队系统研究单位关于医疗合作项目的论文都指出,引入合作医疗项目后,“人均住院费、人均住院药品费、人均住院检查检验费较合作前大幅增加”、“医院平均住院日下降、床位利用率、床位周转次数、抢救成功率、治愈好转率均增加”。结论就是,军队医院“要会利用社会资源采取医疗合作,提高为部队服务能力和社会经济效益”。

  在营利性医疗单位和竞价推广影响下,部队医院科室承包乱象负面效应相当大

  部队医院热衷于科室承包,发展到如今已经出现许多乱象。前北京协和医院妇产科副教授、中国妇产科网创始人龚晓明医生不久前曾撰文《远离那些不靠谱的军队医院》,系统地讨论了这一乱象。龚晓明认为,很多人以为凡以部队和解放军开头的医院都值得信赖,殊不知,“因为监管的缺乏,除了几家大的部队医院,大部分的军队医院的妇产科、皮肤科、耳鼻喉科都是被私人承包出去了,承包人就是借了解放军医院的牌子,唯利是图。”举例来说,像“宫颈糜烂”这种“病”,是过去对宫颈的一种正常表现的错误认识,正规的妇产科已经不把这视为一种病,但很多部队医院依然拿宫颈糜烂当病做宣传和治疗。在龚晓明看来,这是部队医院科室承包的最典型乱象。

  被承包的科室利用部队医院的名头,在网上到处打广告

  龚晓明总结,这些“不靠谱”医院大都有些共同特点:1.在百度上有推广;2. 医院网站上通常标记自己为“公立医院、军队直属医院”;3. 网站上会有客服对话框。这次魏则西事件,完全符合龚晓明说的这几点。

  而且如前所述,这些部队医院的乱象普通行政部门管不了。海淀区卫生局一位负责人曾告诉财新记者:“军队医院不归地方管。别说我们海淀区了,连北京市也管不了部队医院。”“我还真没听说有什么投诉、受理部队辖属医院的程序。”一些媒体揭露过的抑郁症治疗骗局“EFG脑神经递质检测仪”,有多家部队医院承包科室使用该仪器,但媒体揭露过后仍不收手。

  这一乱象甚至可以从私营医疗提供商的表态中得到明确的验证。“一体医疗”是一家专门与医院进行“合作医疗”的医疗服务提供商,在卫计委明确否定合作医疗模式后,“一体医疗”的管理层居然称,“公司90%以上的合作医疗业务都是与部队医院合作开展的。部队医院属于总后卫生部管理,卫计委的政策只对地方医院有约束力。”试图以此来谋求上市。

  军队和武警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之际,应及时治理这一乱象

  对于部队医院科室承包乱象,不能说主管部门完全无动于衷。事实上,几年前,总后勤部卫生部曾制定《关于规范军队医院为伤病员服务诊疗流程和行为的通知》,其中曾明确规定对外出租承包科室、发布医疗广告等10种违规行为,视情节轻重依规给予通报批评、处分直至追究刑事责任等处罚。

  但显然,这个通知没有多大约束力。不过,要结束这一乱象,最好的机会其实就是现在。不久前,中央军委通知,计划用3年左右时间,分步骤停止军队和武警部队一切有偿服务活动。部队医院包含在其中,虽然这一做法不会完全取消现有的部队医院,但对这种科室外包的牟利现象,必须趁此机会将其终结。

  结语

  医疗服务市场化并不是坏事,但若市场化监管缺失,基于医疗服务本身的特点,往往就会出现很坏的情形,部队医院科室承包乱象,就是再也明显不过的例子。所以,对医疗服务的监管必须尤其严格,绝对不该有任何漏洞。(腾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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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城网编辑部 20#
暂无站点 2016-5-3 21:26:21 发自江苏

精心包装的骗钱伎俩,层层作恶下魏则西的疗法披上洋皮


  青年魏则西之死引发轩然大波。身患滑膜肉瘤的他,生前由于搜索引擎的误导,在一家武警医院生物治疗中心花了很多钱治病,被告知用的是一种先进的来自斯坦福大学的生物疗法DC-CIK,受到蒙蔽与欺骗。这起事件带来诸多思考,如搜索引擎的道德血液,武警医院的混乱承包等等,而今天,让我们从这个吹得神乎其神的疗法本身入手来再次审视事件。所谓的DC-CIK疗法根本是个精心包装的骗钱伎俩,甚至是国人独创的概念。

  医院合谋:涉事公司不仅仅承包武警医院,加起来合作的有三十家正规医院

  不单单部队医院承包科室出去,那些正规大医院的肿瘤治疗中心也在和涉事的医院合作。微信公众号“有槽(Dr-Venting)”早已起底出在魏则西事件中,承包医院的是康新公司,提供技术的是柯莱逊公司,两家同属于一个老板。《今日话题》顺藤摸瓜,通过公司信息来查询这两家公司所控制的域名,结果触目惊心,包括:湖北省肿瘤医院、 辽宁省人民医院肿瘤生物治疗中心、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肿瘤生物科、齐齐哈尔市中医医院肿瘤生物治疗中心、郑州大学第五附属医院生物治疗中心等。而今,这些网站有个共同特点——齐刷刷网页消失、打不开了。

  通过域名信息查询网站可以找到很多由康新或柯莱逊公司所控制的域名,一查都是和正规大医院合作

  当然,数量远远不止这些。去年,涉事的柯莱逊公司差点被收购,当时《中国经营报》报道,“柯莱逊近三年来业务规模持续上升,为国内近30家医院长期提供免疫细胞治疗技术服务。2015年营业收入为2.96亿元,净利润约为4000万元。”柯莱逊的生意做得红红火火,不管是承包,还是合作,和大型医院一拍即合。而通过搜索新闻发现,不止柯莱逊在做这个业务,有好几家生物公司同样都在做,合作的医院数量不少。显然,这已经超出了民营、莆田系这些标签了。一些医院作为和患者接触的最后一道关口,不仅仅不把关,还主动“引狼入室”,可谓为虎作伥。

  企业包装:贴上各种看似可靠的标签,把自己打扮成朝阳产业、新兴技术

  魏则西事件中,所使用的DC-CIK是一种细胞免疫疗法。大致说来,是通过一些手段,激活人体的免疫细胞,去对抗癌细胞。大的技术种类确实是存在的,也是科研界一直在努力攻克的方向。不过聚焦起来,大有乾坤。不管是DC还是CIK都是细胞,有对应的DC疗法和CIK疗法。只不过,临床试验效果并不好。这年来国际科研界并不发力了。在美国癌症协会的官网上,有一篇发表于2014年的对免疫疗法的综述,内文对该疗法的理论、发展、应用做了非常详细的介绍,而只字未提DC或者CIK,更别说合体提了。

  令人哭笑不得的是,2012年,DC-CIK疗法在香港惹事。一家美容公司在几名中老年妇女身上应用,号称可以美容,由于卫生不达标等问题,引发感染。《南华早报》采访了一位欧洲的研究者,他说把DC和CIK合在一起是只有中国才这么做。到底是不是如此呢?Clinicaltrials.gov是权威的临床试验注册网站。在该网站查询DC-CIK一共可得到30条试验登记信息。然而,《今日话题》一条条验证后发现,全部地点都是在中国。看来,这位欧洲学者所言非虚。

  30条DC-CIK临床试验注册信息中,27条明确表明来自中国(图中分区域划分,统一把东北亚标绿),其它三条未标地点的经查证也是中国的

  30条DC-CIK临床试验注册信息中,27条明确表明来自中国(图中分区域划分,统一把东北亚标绿),其它三条未标地点的经查证也是中国的

  由此可见,一些科研工作者说DC-CIK是国外淘汰了二十年的技术,已经算是客气的了。这根本是国人自创。只不过在推销的时候,又打上了斯坦福大学的幌子,增加其可靠度。简直是精心算计。当然,利润也是相当恐怖的,一个患者几十万,很轻易就被拿走。也难怪如上文所提及的,去年柯莱逊营收近3亿,利润4000万了。

  监管隐身:连标准都没有,还谈什么规制呢?

  一个做DC-CIK的公司在官网上这么宣传—— “与国外情况相反,中国是世界上唯一批准CIK细胞治疗用于临床的国家。由于医药法规相对宽松,国内有多家医院或研究所等开始提供CIK细胞治疗。”真是这样吗?

  一个惯常的经验是,对于癌症生物治疗的临床试验和应用,肯定是有监管措施的,只不过措施不够完善,又或者有漏洞和盲区。然而,常识在这项“新技术”面前用不上。的确,药物和器械的临床试验,都有相对完善的标准和流程,可是医疗技术很特殊。卫生部曾经在2009年出台过一个《医疗技术临床应用管理办法》,然而,请注意,这里说的是应用而不是试验。这就好比,没有买菜,也没有菜谱,却直接说上菜应该怎么上。无论如何按照道理,都应该有临床试验的相关规定和标准的,可是就是没有,只有应用的。类似于免疫细胞疗法这样的医疗技术不是打针这么简单,不仅仅有风险,还很复杂,很前沿,更是涉及到医疗伦理问题。有了漏洞可钻,大家野蛮生长,你的限制是针对临床应用的,我说我是在做临床试验不就行了。到了2015年,更加变本加厉了。在简政放权的大背景下,干脆连医疗技术应用的行政许可也取消了。一些公司还自称自己的DC-CIK项目入选了科技部的计划。减少麻烦的程序不为难百姓当然是好事情,然而,一些涉及到公民健康安全和公共利益的问题是不同的,监管者应该做好看门人的角色。

  医疗技术很随意,药物又门槛很高,许多中国内地患者吃不上吃不起新药,图为魏则西托人从香港带的治疗药物

  医疗技术很随意,药物又门槛很高,许多中国内地患者吃不上吃不起新药,图为魏则西托人从香港带的治疗药物

  当然,很多正规的医院和科研机构是在踏踏实实地做临床研究,遵循国际惯例,有严格的审核条件,并且不收费。而在魏则西事件之后,他们也非常担心,监管来了,一刀切地禁止任何临床试验和应用,一些好不容易申请到资格的患者会多么失望?

  另一方面,层层作恶,步步惊心下,一个普通人到底要把自己武装成什么样子才能够刀枪不入,百毒不侵呢?真的很难。这里,只有引用东京大学医学博士吕洛衿2014年在《南方周末》的提醒:“如果听起来不像是真的,那很可能就不是真的。尽管上述的免疫疗法种类不少,但遗憾的是,目前为止,效果都不是很理想。如果哪家医院或个人吹嘘他的新生物疗法治愈率高得惊人,又没有其他机构重复验证,那么几乎可以断定是骗子。”(腾讯)

  参考资料:

  ①Immunotherapy: Disrupting the Cancer Treatment World,American Cancer Society

  ②No proof for alleged health benefits of DC-CIK,South China Morning Post

  ③《DC-CIK治疗恶性肿瘤的研究进展》,何立香

  ④《哪些癌症生物疗法是骗人的?》,吕洛衿,南方周末

  ⑤《关于取消第三类医疗技术临床应用准入审批有关工作的通知》解读,卫计委网站

  ⑥《实验性医疗行为的法律规制研究》,郑薇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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